「小白,有件事想问问你。
」陆砚身子前倾,靠近过来。
「昨天你敲门前,听到我和盛念的对话了吗?」
「没有啊。
(当妹夫吗?……)」
「是吗?你哥那会儿,嗓门还挺大的。
」
「是吗?(你声也不小……)」我挠挠头,「那说明隔音效果不错啊,你们都聊什么了?」
陆砚看着我,看得异常仔细,似乎要将我的眼神抽丝剥茧,判断下到底有没有在撒谎。
我假装好奇地回看他。
突然,他像是被逗笑了,笑得乐不可支。
「你笑什么?」
陆砚侧过脸清了清嗓子,起身端走碗筷。
「大人的事,小朋友不要瞎打听。
」
说罢,还顺手揉了下我的头发。
今晚又睡在陆砚的房间里,说实话,他真是我见过的最爱干净的男生,东西收拾得整整齐齐,角落里也没有一丝灰尘,这点比盛念强了不知多少倍。
可能这就是医学生的严谨?
想到他此刻不得不挤在盛念那间乱七八糟的主卧里,我倒真生出了几分愧疚之意。
认真反思起来,陆砚虽然嘴欠,其实一直待我挺好的,不是吗?
我四仰八叉躺倒在床上,一边思考他刚才试探我的话,一边回忆起过往种种。
他反复确认我有没有听到,是因为瞎开玩笑怕被误会,还是……他真的喜欢我?
这个念头令人坐卧难安,我下了床,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如果,如果他真的喜欢我,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
「这道题,关键在于辅助线。
」笔尖在陆砚的控制下,画出了一道虚线,「后面会解了吧?」
我恍然大悟,使劲点头。
「下一题。
」
我掏出物理作业,愁眉苦脸:「电学这章我有好多不会,实在太难了……」
趁陆砚审题的间隙,我偷偷打量起他身上的衣服。
那是高中部的校服,衬衫制式,左胸口绣了附中校徽,男生会系一条藏青色条纹领带,如果是女生的话,则会配一个同色系的蝴蝶领结。
附中初高中部在同一个校区内,为了把学生区分开来,便采用了两种校服,高中校服很洋气,像偶像剧里会出现的那种款式。
而初中校服却是老土的运动装。
「衣服好看吗?」陆砚冷不丁问。
「啊?嗯……」
「那就认真点学,努力换身校服。
」他将题本往前一推。
「电学几个重要知识点我再帮你梳理一遍……」
这是什么时期的记忆?好像是我初三的最后一学期。
说来惭愧,别看盛念平时在我眼里千般好,可念书那会儿,每次一见我拿着作业过来,他就立刻躲得远远的,只有陆砚肯帮我辅导功课。
我原本就是吊车尾进的附中,三年下来,依旧还在车尾晃悠。
按我当时的成绩,想再进高中部,真是悬之又悬。
陆砚当时正处于高二下半学期,要准备学科竞赛为高三的保送资格铺路,过得也不轻松。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抽出了很多时间陪我学习。
那是我们之间相处最为和谐的一段日子,虽然他总是边教边骂我蠢,但念在他的好,我都一并忍下了。
时间飞快,转眼就到了中考前夕,按照规定,学校课程在考试前三天停止,初三学生可以回家自己复习。
停课前一晚,我忐忑地问陆砚:「砚哥,你觉得我能考上吗?」
陆砚正在改我的试卷,闻言头都没抬一下:「我看你还是去文庙拜拜吧,兴许管用。
」
作为进校必知的三大常识之一,文庙确实是很多附中学子每逢大考前要去打卡的地方,但也有两种人从来不去,一种是垫底生,比如我这样的,信奉学渣自有天收;一种是大学霸,比如盛念、陆砚这样的,他们自己就是考神。
初三的最后一天,下午只有三节课,铃声一响,数不清的白色校服如潮水般涌出毕业班教室,楼梯和地板上响起轰隆隆的脚步声,宛如雷震。
我和朋友并肩走着,她问我:「小白,好多人都去文庙拜夫子了,你想去吗?」
「嗨,我就不去了,拜不拜都一样。
」
于是,我俩一块走出校门,在朋友家小区门口互相道别。
我背着书包继续朝前走。
走着走着,突然一个急转身,朝学校方向飞奔而去。
算了……还是再抢救一下吧……
等我气喘吁吁抵达文庙时,前面过来祈愿的人已经全走光了,正好,落个清净。
我整理了下校服,闭上眼,双手合十虔诚祷告,虽然「关系」都要提前维护才能好使,但夫子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介意让我临时抱下大腿吧?
正在潜心默念,忽然,身后有个熟悉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你还真来了啊。
」陆砚单肩挎着书包,潇洒地站在不远处看向我。
看来高中部也放学了。
一瞬间我尴尬得脚趾抠地,本打算偷偷摸摸拜完就溜的,不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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