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说话时,总是微微含笑,连语气都不似从前冷漠了。

我才发现,元复笑起来颊边有枚小梨涡。

看得久了,人都要醉了。

只是这般拖延下去,元复何时才能渡过情劫呢?

「侍君,栖凤宫的曦妃娘娘说上次吓着你了,特意让我送些西凉特产来给你赔罪。

在门外候着,有相熟的太监笑吟吟地递了盒吃食给我,紧接着又从袖中掏出一颗夜明珠,「这也是曦妃娘娘赏你的。

我推拒道:「我不用……」

小太监啧啧两声,直接将珠子塞进我胸口,「曦妃娘娘之命,你也敢违抗?」

元复挡住他的手,将我护到身后,寒着脸望向他,「你做什么?」

小太监怔了怔,冷汗瞬间下来了,连忙跪在地上磕头。

元复将珠子拿在手里看了看,连同吃食一起交给了总管公公,「送回给曦妃。

我有些不安,「皇上不会责怪娘娘吧。

「看在她兄长的面子上,暂且不会。

我听出些不对,「……皇上不喜欢娘娘吗?」

元复冷笑,「朕为何要喜欢她?」

「……」

元复问我,怎么愁容满面的?

呵呵,我没有立刻去死已经很乐观很积极向上了。

八、

凌王找到我,要我在元复的饮食里加大下药的剂量。

看来是公主那条线出了偏差,致使凌王逼宫提前了。

我看到他掩藏在玩世不恭笑意下的野心,和殊死一搏的决绝。

为了这一日,他俨然已谋划了数年,

皇后早年丧子,坏了身子,之后再无所出。

母妃为了让他在夺嫡之争中胜过其他人,在他三岁时咬牙将他送去了皇后宫中,忍着不去见他。

偶有见面的机会,也是伴在皇后身侧,他思念娘亲,噙着泪跑过去想钻进她怀中,被却她凌厉地瞪了一眼,满脸堆笑地将他推回皇后身边,说皇后教子有方,如今得见,她甚是放心。

为数不多的几次相聚,母妃总是在他耳边如赌咒一般反复叮嘱:一定要登上皇位,成为整个大元的主人,如此才可以将她多年的委屈怨恨尽数奉还给那些人。

只有做了皇帝,才无人敢踩在你头上,才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为了讨好皇后,为了赢得父皇的欢心,他刻苦研习,小到诗书绘画,大到治国韬略,功课、骑射样样皆是上乘。

将自己藏在一张完美的面具下,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可尽管他已这般努力,父皇还是将皇位传给了元复。

他的好弟弟。

母妃在得知圣旨的那一刻气血攻心,捂着胸口倒在冷宫的地上,死后仍未合眼。

他永远记得那一幕,从那时起,他便决定,此生无论付出何种代价,都要坐上那个位子。

我与弟弟都是被他收养长大的。

我们本是淮南一带因饥荒逃难至京城的孤儿,是他丢给了我一个馒头,将我本欲垂死的弟弟救了回来。

之后我们便进了王府,他教会我识字、医理,后来元复身边的那个宫女死了,他便以我弟弟的性命威逼,让我进宫做了太监,做了他暗藏在元复身边的一把刀。

而弟弟什么都不知,在他心中,凌王是我们兄弟命中的贵人。

在他染上重疾之后都未曾将他赶出府,还花费重金救治他,他是我们的恩人,我应当好生报答。

凌王说:「你的命是我给的,理应为我所用。

侍君,你可知我为何要为你取名侍君?」

我再去到西凉公主房中,想要劝她认真考虑一下元复,他身高容貌家世财力皆是上等,可以说整个大元条件最好的男人了,入股不亏啊。

公主却跷着腿,笑笑地睨着我,「小侍君,你说本宫如何才能安心与杀了本宫父兄的仇人共寝一榻生儿育女呢?」

我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于是我走了。

看来凌王已经成功拉她入伙了。

虽然和司命写的剧情有了极大出入,可我也不能按着她的头让她跟元复谈恋爱啊。

公主有她自己的想法。

凌王给我下了最后通牒,没办法,我只能在端给元复的茶中下了猛药,他喝之前,沉默地凝视了我三秒。

我惊出一身冷汗,差点以为他发现了。

幸好他最终还是照常喝了下去。

我一直在等他发作,其间他拿了一支玉簪给我,我苦口婆心,「皇上,奴才是货真价实的男子。

他冷睨了我一眼,将簪子放在桌上,走了。

我觉得他生气了。

因为我说我是男人。

男人怎么了?男人多好啊。

可能是被打消了最后一点残念,元复命我换回太监的衣服,之后就不怎么搭理我了,见了我也不说话,视我如无物。

夜里我只能老老实实去门口站班,冻得鼻涕眼泪一抹糊。

然而白日元复见了我也只是蹙了蹙眉,将我调去了远一点的地方不要碍他的眼。

好现实的男人。

苦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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