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的疼。

陈渡寒的手指按着我的尾椎,那里是神骨的位置。

每一位神明都有,那是受凡间信仰温养出来的一块骨头。

也是神体区别于凡体的地方。

他将魔气硬生生推进神骨,对我而言无疑是一场凌迟似的酷刑。

我的齿缝有丝丝血渗了出来。

陈渡寒见到,脸色顿时阴沉如水。

他松开我的手,毫不留情地掰开我的下颚,将虎口抵在我的齿间。

我一言不发地仰起头,脸色白得像是象牙石雕,冷汗混着嘴角来不及吞咽的口水一同流进衣领。

浑身的重量全靠挂在他臂弯才得以维持。

陈渡寒抱着我轻声地哄,声音低哑温柔,动作却是丝毫不见手软。

我甚至不知道这场漫长的酷刑过了多久才结束。

我再次神志不清地昏了过去。

14

朦胧之间有人扶我起来,将苦涩的汤汁喂进我嘴里。

我顺从地吞咽。

那人细腻地给我拭了嘴角,理了理我汗湿的鬓发,我又陷入了昏昏沉沉的黑暗。

反复如此几次。

我不曾清醒过。

这里不见天日,恍惚中我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只记得自己睡了很久。

14

再醒来时,我拼着一口气狠狠地将自己咬出血。

眼前朦胧的景象总算是清晰了些。

只见阿乔端着一碗棕黑色的药汁,眼睛瞪得大大的,有些怯怯地看着我。

见我挣扎着想起来,她连忙放下手里的药碗,将我扶起来。

我摇摇晃晃地撑着身子,气若游丝地问她:「我睡了多久?」

阿乔犹犹豫豫的给我比了个三。

「三天?」

她头立马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又给我比画了半天。

我这才得知,我竟昏睡了快三个月。

陈渡寒是打算让我在这睡一辈子?

我闭上眼睛,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但我现在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更不要说逃跑了。

我问阿乔这里是什么地方,她躲躲闪闪不告诉我。

我只得作罢。

她见我不语,又端起了那碗棕褐色的药汁,递到我唇边。

我闻到味就觉得恶心,看也不看。

病恹恹地躺回软垫上,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阿乔傻了眼,束手无策地盯着我的背影。

这时有人进来了。

鞋底踩在青石砖上,每一步都像是敲在心头。

我半天没听到动静。

直到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你下去吧,我来喂她。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靠近,我突然被人翻了过来。

陈渡寒撑在我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对上我空洞的瞳孔。

他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颤了颤,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吻了吻我的额头。

我没有躲开。

他抿唇不语,眸光明明灭灭。

半晌,他起身端起那碗药汁,重新递到我唇边。

我被那苦涩的味道呛得皱眉,扭头想躲开。

谁料动作幅度太大,撞得装药的碗一倾——

大半数泼到了他的袖口。

我看着他,猝然笑出声,眼底满是挑衅。

陈渡寒被我泼了半碗药,没有同我猜想的那样面色不虞,他沉默地放下碗,只是叫人再熬上一碗。

「陈渡寒,你何必这样呢。

我冷冷地瞧着他。

「这副破烂身子,不是拜你所赐?」

他的脸色顿时苍白,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又没有说出。

只能远远地又看了我一眼,逃也似的走了。

剩下的几日里,陈渡寒没有再让我昏睡。

除了阿乔会来给我送上一日三餐之外,我见不到任何活物。

其间那位顾盼顾小姐也来了一次。

言辞间尽是挖苦嘲讽。

大意我不知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伏在地上,没搭理她。

她絮絮叨叨了一会可能觉得没意思。

一步三摇地走了。

趾高气昂得像只斗胜的乌眼鸡。

后来我再也没见过她。

直到有天阿乔给我送饭的时候,我无意提起顾盼。

阿乔突然脸色惨白,竟是捂着嘴吐了出来。

阿乔哆嗦着身子告诉我,陈渡寒知道顾盼来过后,就下令把她舌头拖出来,活活钉满钉子,然后随手扔给了某位下属。

我拿着筷子的手抖了抖。

从阿乔口中我了解到,陈渡寒行为一日比一日乖张,性格阴晴不定,大肆追捕当年神界的漏网之鱼。

手段也愈发残忍。

阿乔不能在这里久留,很快这里又剩下我一个人。

我坐在绒毯上,眼神空茫。

头一次开始对自己产生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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