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扶着一株树干,大口地喘息,缓缓滑坐到地上。
在这里依稀可以窥见远处的灯影绰绰。
现在正是他们搜查的高峰。
我只要躲在一个隐蔽的地方等待这段时间过去就可以离开了。
我这么想着,缓缓松了一口气。
顿时胸腔血气上涌,一时没压制住,喷了出来。
我颤抖着手捂住嘴,黏稠的血液仍从指缝间源源不断地漏出来。
这具身体的情况是越发江河日下。
除了是一具神体之外,和凡人没什么差别,甚至比凡人还要脆弱些。
我蜷缩起身子,咽下口中的咸腥。
在枝桠间静静等待搜查的人群偃旗息鼓。
12
一滴水砸到我脸上。
我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要下雨了。
很快暴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倾下来。
其磅礴之势颇有金戈铁马的意味。
我正打算换个能躲雨的地方。
突然听见隐隐有人声向这边靠近。
隔着雨幕不甚清晰,但我很快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
扶着树干站起来,踉跄地向深林里跑去。
但是身后追兵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
我体力不支,别无选择地缩到灌木丛中,借着地上的枯枝和杂乱无章的野草做遮掩。
雨势也为我创造了庇护。
但他们很快就来到了这里。
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刚这里有人,给我在附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挖出来。
」
是陈渡寒。
他的声音还有些颤,但语气中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是!
」
侍卫纷纷应下,散向四面八方。
我不知道陈渡寒走了没有。
空气中只剩下绵延不绝的雨声。
突然胸口没压下去多久的血气又有反噬的征兆,我死命地捂着嘴,低低地咳了声。
然而就是这一声,有一个脚步声猝然靠近我的藏身之所,电光火石间,我笃定这人就是陈渡寒。
二话不说撑起膝盖,想要起身逃跑,然而我没想到我身后就是一个几乎垂直的斜坡。
我重心不稳地倒了下去,一路滚到坡下,后背重重地撞到了一棵巨大的树干。
几乎是在下一秒,我哇的一声呛出压在喉间的那口血。
随后失去了意识。
13
我是被冻醒的。
寒冷顺着皮肤钻进骨头缝隙,我哆哆嗦嗦地拢紧衣服,却听见一阵丁零当啷的声音。
像是铁链与石板的摩擦。
我这才发现我的手腕脚踝全被沉重的锁链严丝合缝地铐着,锁链由玄铁打造,坚硬无比,任何动作都会带来一阵哗啦啦的响声。
抬头望向四周,我似乎被锁在一个巨大的宫殿深处。
正前方有一条长长的夹道,一排排四方青石灯柱,清香的松油弥漫在空气中,晕黄的松油光映照得这里如同白昼,灯火稀疏,却有些许绮丽阑珊。
「醒了。
」
一道声音从我背后乍响。
我转头看过去,只见一道人影静静地立在灯火之下的黑暗里。
如豆灯火勾勒出他流畅漂亮的下颚线。
半张脸映在光亮中,橘红色的火苗跳跃在他的眼瞳里。
却没有让那双绿得发沉的瞳孔染上半点暖意。
他抬脚缓缓向我走来。
我有所预感陈渡寒这会儿的情绪不对,我只能尽力地把自己向后缩,但锁链长度有限,没缩几下就绷得笔直。
我无处可藏,就这样暴露在陈渡寒面前。
他走到我面前,半跪下,攥着我的小腿向他一拉——
我不受控制地向他滑去。
他再次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甜蜜诱人:「师父,为什么又把我丢下呢?」
我挣扎起来,铁链哗哗作响,很快就将腕间的皮肉磨得通红,但他仅仅一只手就摁住了我的一双手腕。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下蜜糖:「只有我把你折断了,掰碎了,你才能乖乖留在我身边吗?」
他松开我的手腕,让我跨坐在他的腿上,这个姿势暧昧至极,但当他的手按住我尾椎那块骨头,亲昵地抚摸时。
我的瞳孔放大了,我突然意识到他要做什么!
——陈渡寒他想要毁了我的神体。
我更加不要命地挣扎起来,手腕脚踝洇出殷红,他将我双手折到背后。
我真的怕了,试图阻止他:「……陈渡寒……我错了……我已经没有神力了……我真的不会走了……我求你……别……呃——!
」
我生生将即将脱口而出的惨叫拦在齿间,尾音都带着嘶哑。
抖如筛糠。
陈渡寒捂住我的嘴,甜丝丝的声音像个讨糖吃的孩童:
「师父,留着点力气一会叫吧。
」
疼。
太疼了。
揉碎又强行聚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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