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的温柔里。
「阿井,你抱抱我吧……」茵茵开口。
于此同时,我也喊出了,「阿井,那不是我——」
他垂着头,手在即将抚上她腰肢的那一刻,顿住了。
夕阳的光从轩窗打进来,落在青年轮廓分明的侧脸,睫毛颤了颤,染上一层看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井子宴沉默了片刻,手慢慢垂落下去。
7
「魔君大婚,娶的鹿白仙子,还特地送了请柬,要天界贺寿。
」
「前不久才打完仗,鹿白仙子害死了茵茵仙子,天帝正在气头上,怎可能去?」
「是啊,只怕又是一场大战……」
我已在天界待了十余日,玉华把我锁了起来,不许我见任何人。
午后,一群小仙娥缩在窗下说小话。
我靠近窗隙,企图与他们闲谈。
「几位姐姐——」
「啊!
」她们吓了一跳,「谁在说话?」
我凑近了些,「听闻几位姐姐提及魔君大婚之事,我知一二,诸位可愿一听?」
她们顿时来了兴趣,「快说说!
」
我故作忧伤,「屋中烦闷,我热得喘不过气来,可否将我窗扇打开些?」
「好说好说!
」
一盏茶的之后,我徒手劈晕了几个宫娥。
不知是玉华过于放心,还是忘了,四周并未设下禁制。
我轻车熟路地在天宫中穿行,避开了巡逻的侍卫,逐渐向着天阶奔去。
突然一张无形的大网拦在面前,如蛛丝,死死将我黏住。
纵使拼尽全身体力,也无法与之抗衡。
「莫在挣扎了。
」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旁传来。
我蓦然望去,发现竟是某位脸熟的仙君。
以往,我去玉华殿中玩耍,总能碰见他与玉华商议正事,为此,玉华还将我赶出来几次。
我无端生出一种憋屈和愤怒。
明明我从未丢掉修炼,可为什么在天界法术面前,仍然任人摆布!
「前辈,我并非自愿留在天宫,还请您放我离开。
」
那老仙君捋了捋雪白的胡子,「老夫亦不赞成他娶你为妻。
」
我长舒一口气,「如此甚好——」
他摇了摇头,「不如将你炼了。
」
我哪里料到,这假仁假义的仙君张口就是打打杀杀,
「前辈,我未犯下任何大错,您炼我作甚!
」
「玉华天劫将至,势必要拿你们魔族之物来抵挡,他心软,想留你一命,可依老夫看,炼了才是正道。
」
我忍不住怒骂:「我竟不知,你们天界也是一群草芥人命的畜生!
」
仙君颇为不屑,「天界护佑苍生,舍你魔族贱命,换天界之主安稳,是正道!
亦是尔等荣幸!
」
我狠啐一口,「呸!
怎么不舍你全家狗命呢!
」
老星君气得脸红脖子粗,虚虚一抓,便有网勒在我脖子上,逼得我喘不过气来。
「既然不知好歹,今日老夫便自作主张一回。
」
他把我带进一处偏僻的宫殿中,殿中有一铜炉,火焰炽热,少顷便出了一身汗。
天旋地转后,我便被推入巨大的炉鼎中。
炉门紧锁,火焰瞬间腾起。
像夺人性命的毒蛇,只需一个燃点,便瞬间舔舐而上。
衣裳顷刻间化为灰烬。
剧痛自四面八方扑来,我努力凝起术法抵御火焰,却无济于事。
我大口喘着,炉烟肆无忌惮地灌入咽喉,将我的喉咙灼伤,声音渐渐发不出来了。
此等炼狱般的炙烤,很快磨掉了我的神志。
神志恍惚间,我仿佛一脚踏进了场荒唐的梦。
8
我成了局中人。
坐在梳妆镜前,身着嫁衣。
镜子里映着我的脸,冰肌玉骨,国色天香。
我是在……嫁人?
屋中喜烛高燃,可我的脸上,却并没有新嫁娘应有的喜气。
突然,门外轻叩三声,瞬即有女声恭敬道:「恭喜神女,魔界无幽君送来贺礼。
」
无幽君,乃上任魔君,井子宴的叔父。
数百年前早已亡故。
难道是段旧事?
我离开梳妆镜前,起身打开了门。
屋外景色有些熟悉,却记不清在何处见过。
直到婢女施了法术,令满园菡萏飘向,我才惶然惊觉,自己竟身处数百年前的天界。
我这是要嫁给谁?
虽有此一问,却无法问出口,一切仿佛早已发生过一般,不许我有多余举动。
「太子成婚,半日功夫便晓谕四海,贺礼自然少不了。
神女可要瞧瞧?」
天界太子……
我莫名想到了玉华。
数百年前,玉华的确是太子。
只见我扯了扯唇角,不冷不热道:「放下吧。
」
宫娥并未听从,提醒道:「魔界少主的礼物,也在其中呢,由魔界女使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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