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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

不是喜欢嫁衣,是喜欢嫁给你。

井子宴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亮得惊人。

这一刻,他突然跟旧日的影子重合。

仿佛突然得到了期盼很久的糖。

小心翼翼,难以置信的,咽了口唾沫,说:「我没听清。

我又亲了一口,「我说,我愿意嫁给阿井。

突然,井子宴把我给抱起来,边转边笑,仿佛发了疯。

「喂!

你放开我!

「不放!

老子的媳妇,放什么放!

我没忍住扑哧笑出声,「还不是呢!

井子宴弯起唇角,眼神亮晶晶的,「我将魔界交给你,来日在外征战四野,便也是有家之人了。

我又想起他无亲无故,心软成一滩水,「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井子宴擦擦眼,突然想起什么,推着我往里间走。

「去试试!

「哎?」

他火急火燎地招来一堆婢女,把我往里一推,「去吧,我等你。

婢女鱼贯而入,对我屈膝行礼:「请魔后更衣。

我被她们叫迷糊了,在井子宴的注视中,被人拉进偏殿。

这里显然早已装饰过,屏风后香炉袅袅,一台红木打制的梳妆镜放在窗边,瓷瓶中插一束盛放的蝴蝶花。

转过屏风,当我看见屋中之人时,笑意僵在唇边。

一个与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此刻正坐在窗边,浅浅对着我笑。

除了眼中神光不同,连唇角翘起的弧度都如出一辙。

而身边的侍女,仿佛木头人,毫无反应。

说是迟那时快,我猛地转身,扑在紧闭的门上。

「阿井!

声音被阻在门内,仿佛设了结界。

井子宴并不清楚门内发生了什么,只怕此刻还在满心满眼期待我换上嫁衣的模样。

身后的女人笑出声来,「别挣扎了,他听不见的。

我满身戒备,问:「茵茵?」

她没有否认,而是弯腰揽镜自赏,一面透过镜子打量我,一面慢悠悠地描眉。

「不急,为了看我穿嫁衣的样子,井子宴等得起。

我化出一身魔气,劈手去夺,反倒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压住,僵在半空不能寸进。

她一介凡人,绝不可能有此功法。

背后定有高人指点。

「茵茵,我与你无冤无仇,且已离开天界,你为何执意与我纠缠!

她描眉的手一顿,回望过来,语气幽幽:「无冤无仇?」

脸上露出似嘲似讽的神情,复又继续她的动作,「我就是见不得你好,不行吗?」

之后,她便专心摆弄嫁衣。

嫁衣繁复,她足足穿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将这身行头穿戴整齐。

如今站在我面前的人肤白玉润,明眸皓齿,头顶两个挂着铃铛的角可爱至极。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自己穿嫁衣的模样,却是在别人身上。

茵茵学着我的模样,歪歪头,铃铛声传来,清脆悦耳。

「真不懂你为何要带这种土气的东西。

」她涂好口脂,对着我咧嘴一笑,「不过井子宴喜欢,我也没什么不可以。

「主人和天上的仙女比起来,也毫不逊色呢!

」侍女们一味地奉承她。

茵茵大为受用,怜悯地看着我,「玉华我不要了,你大可继续回去做你的神仙眷侣。

说完,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符咒似的东西,朝我扔来。

我认出了上面的气息。

来自天界。

白色的光晕很快将我笼罩,我原本还有实体的身子逐渐变得透明,到最后,镜子里的我完全消失了。

只有我知道,自己还站在屋中。

身为魔物,在天界生存本就困难,更遑论沾上天界的法器。

我声音尽失,像个木偶般,乖乖任其摆布。

茵茵目露怜悯,轻笑道:「就让你见他最后一面吧。

房门打开,井子宴第一时间望过来。

目光灼灼。

明明我就在茵茵身后,他却仿佛没看见一样,眼神只落在茵茵身上,满目惊艳。

茵茵提起裙摆,慢吞吞走出去,转了个圈,「阿井,我……好看吗?」

我终于明白井子宴的恐惧来源于何处。

她太像了。

只要有取而代之的机会,她便会见缝插针地出现在身边。

每被识破一次,她就变得更像。

比如现在,我眼睁睁看着井子宴眼底浮现的喜色和痴妄,心如刀绞。

他欢喜极了,手抬起又落下,压根不敢伸手触碰他喜爱的姑娘。

「小白,我……」

茵茵贴进他的身躯,双手环住他的腰,「阿井,别怕,以后你有家了。

井子宴眨了眨眼,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悄然红了眼眶。

我慢慢走到井子宴面前,想伸手,却被什么东西拦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沉迷在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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