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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秋跟来身后,怀中抱着凌宋儿的玉枕,肩上背着主仆二人的行李。

穿过庭院,进来刚收拾好的卧房,才伺候着扑好了床榻。

蒙哥儿将人抱来榻上躺好。

凌宋儿却微微有点儿醒了,闻着屋子里的尘土气,方才知道该是到了河肃。

睁眼看了看床帷,见得紫色纱帐,该是木南人才喜欢用的。

草原上夏日里也没得蚊虫,到底是不用帐子的。

凌宋儿觉着几分亲切熟悉,眼前晃过蒙哥儿的身影。

他手里拿着帕子,来给她擦脸。

她忙伸手接了过来,自己捂在脸上,又洗了把手。

才将帕子还了给他。

芷秋一旁伺候好了,这才端着水盆出去了。

合上了门。

蒙哥儿兀自榻前取了鞋袜,熄了灯火,躺来她身边。

见她还睁着眼的,小声问着,“明明累着了,还不睡?可是哪里不舒服?”

她却是往他怀中钻了钻,“这是哪里?怎的好像到木南了?”

蒙哥儿顺着她背后长发道,“河肃原本和木南接壤,你觉着相似也不无道理。”

“还真是很像的。

这帐子,还有床角的木雕花。

虽不及宫中精致富贵,可也算是民间的好东西了。”

夜色之中她看得不甚清楚,却分明嗅得出来几分味道,“屋子里还有檀香气儿,这床榻可是紫檀做的!”

蒙哥儿帮她拢着被褥,“是了,你若思乡,我明日带你去街头转转,也好再看看木南的景致。

眼下先躺好,休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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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下去睡得沉,醒来已是晌午时候。

蒙哥儿也还在身边,却是一早就醒了,正侧身躺着,望着她看。

她只得别开脸去,“这般看我做什么?”

他只道:“看不腻,好看。”

昨日赶路,兵士们都累了,他昨日一到河肃,便传了令下去,今日大家大可休息一日。

是以日上三竿了也无人来打扰。

想来睡得太久,她该要饿了。

他才起身,打算出去吩咐芷秋做些早饭来吃。

想了想,却又打住了,回身坐来榻前,问她,“不如,你我乔装上街,找些木南的小吃来。

也好让你解馋。”

凌宋儿忽的来了几分精神,不稍他来扶,便已经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我这就换衣衫。”

包裹里还卷着件金山镇逃难时候穿过的布衣。

她麻溜着换好了,才见蒙哥儿从外头回来,似是让人拿了套木南男子的衣物来。

她自接过来手上,伺候着他穿衣。

二人换好衣物,又梳洗了一番。

凌宋儿稍作打扮,梳了发髻,点了唇色。

方才卷着他的袖子,一同出了府。

虽是刚刚经历战乱,城中却已然开始有了小生意。

早饭摊位不多,却看着新奇。

凌宋儿虽是在京都长大的,可自幼养在宫中,没出过几回门。

河肃的小吃却是各色各样,新鲜得很。

只拉着蒙哥儿坐来一处卖粉皮的地方,举着两根手指,对老板笑着,“老板,来两碗。”

老板头发花白,是个老翁,弓腰应着话,精神气儿却十足,“得嘞,姑娘要两碗呱呱!”

“呱呱?”

凌宋儿却是好奇着这名字。

老翁乐着望着她,“我这儿可只有得呱呱卖。

荞麦面儿蒸来的坨坨,用手拧开了,浇三勺辣子。

姑娘可还吃得惯否?”

蒙哥儿却抢了话去,“她吃不得辣。”

凌宋儿扭了扭他衣袖,“我吃得辣!”

老翁为难,“这…”

“吃不得辣,我便少放些。”

凌宋儿却道,“您尽管着原来的味道放吧,入乡随俗,可都得好好试试!”

“得嘞!”

老翁这才转身回去摊位里头,对锅前忙着的老妪道,“老婆子,煮两碗来,给姑娘和公子尝尝。”

婆婆笑着接了活儿,“我都听到了。”

麻溜着动手下呱呱。

两碗呱呱上了桌,蒙哥儿倒是几分熟悉,“看来像我们的馕馍…不像你木南的东西。”

“就算是像,我可也认不出来。

这边陲的地方,和建安是两幅模样。

就算是在建安,我也总是个被关在屋子里的。

吃不得这些有意思的东西。”

蒙哥儿自尝了口,辣的灼口,却是好吃。

见得她也小心翼翼咬了一口。

他笑了笑,却又忙着抬手招呼着老翁,“老板,可有冷水?”

却是一旁老妪接了话:“这儿,有冷茶!”

说着,让老翁递了过来。

蒙哥儿自接来,先给她倒上了一碗。

送来她跟前儿。

果不其然,方才一口落肚,凌宋儿辣得脸都红了。

忙咕咚三口喝干了眼前茶水。

蒙哥儿忙伸手了给她顺着后背,又将她眼前那碗呱呱端来自己面前,“这个我吃。”

说着怀里掏出来几两碎银,“那边摊位上有甜点,你想吃什么自己去买回来。”

凌宋儿接来铜钱,眼前这辣子拌的东西定是吃不落了,寻着那边的甜点眼馋嘴馋。

忙接了他手中碎银,起了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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