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芷秋面色怔了怔,方才拾起来桌上兰花。

又听得他问,“你可知道,王那边可有回信了?”

芷秋只小心试探着:“令公看来是急着回中兴府的。

该是家中有人等着。”

令公望了她一眼,却叹气道:“我原是西夏重臣,被困在此,着实不该。

若不是赫尔真,真不该有人能将我软禁。

早些回朝,也好面见王上,让家中父母安心。”

芷秋抿嘴垂眸,只是一揖,“原是这样。”

“其实,今日一早,芷秋便听闻,西夏太子李让来了城门下,给赫尔真递上了求和书信。”

“令公该很快便能得偿所愿了。”

她说来心口凄凉,口气里却是欢喜的意思。

令公也方才垂眸,目光落在早被她拧皱了的兰花上。

“这些时日还多亏了你照料,我身上伤才好得快些。

如今这一别,该便不会再见了。

芷秋,你自己要珍重。”

“令公,也当自珍重。

芷秋还得去给公主去准备午膳,便不再此多打扰令公了。”

说完,才再是一揖。

便客堂外头去。

方才转身,泪水便已然夺眶而出,走来院子门前,却是见着自家主儿,这才慌乱着抬手擦干了。

凌宋儿只拉着她手来自己掌心里,合着她后背,扶着人往回走。

“世间情字讲究着缘分二字,一贯如此。

伤心只是一回,往后日子,还得好好过。

懂么?”

芷秋只弱弱将头靠在凌宋儿肩头。

“我自是知道的,我还有主儿,牵挂着,念想着…”

&&

次日一早,黑水城门下,两军相会,交换各自人质。

令公一身青衫,两袖扶风,被士卒们压往城门外。

蒙哥儿却亲自来了城门相送。

“令公在我军中做客,我却是因伤病在身,未去多探望令公。

只令公今日要走,不见那李执、李让也无妨。

令公,我到是要再来会一会。”

令公叹气笑着,“只可惜此生和赫尔真是敌非友,我是真想和你再切磋一回。

可仔细想来,此次一别,还是永不相见的好。

你我相见,必是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蒙哥儿只点头,亦是笑着,“令公说的是。

还是不见了。”

蒙哥儿方才说完,才听着身后凌宋儿的声音,“等等…”

见她一路小跑而来,蒙哥儿忙扶着她后背,“走这么急做什么?不莫动了气,一会儿又得咳嗽。”

令公却是听得赫尔真此番柔情,垂眸一笑。

凌宋儿却递上来一个香囊到他眼前。

“芷秋让我给你的。”

“她道是,就当临别之礼,是木南刺绣,里头香料,都是令公喜欢的牡丹花瓣儿。

清晨露水未尽的时候,她亲手摘的。”

令公只接了过来,问道,“她人呢?”

“她…身子不好,便不来送行令公了。”

凌宋儿方才仔细查着令公神色。

约有那么一恍惚的伤别之情,眉间一闪而过。

随即却又放得干干净净。

“那请公主带我问她安好。

祝她早日康复。”

凌宋儿点头,“令公的话,我会带给她听的。”

话完,城门已经缓缓打开。

由得两队士卒在身后跟着,令公自往城门外头走去。

城下,西夏兵士也压着桑坤等候。

见得令公出来了,兵士们纷纷落膝而跪。

等人走来眼前,才将桑坤交予蒙军。

身后李让对城楼博金河喊着,“既是令公已经回了,那西夏和大蒙,便只依着盟约执行。

西夏愿和大蒙结为邻邦,一同抵御女真人。”

博金河自依着盟约回复。

方才见着李让使人牵了马来,让令公上马随行而去。

两日后,蒙哥儿带着一行大军,从黑水城撤离,只去往西夏边境两座新得来的城池镇守。

再从韩罗海关口过,山路不平,马车一路走得颠簸。

整日行军,到河肃城下,已然是入了夜。

大军在城外驻扎,蒙哥儿只带着凌宋儿的马车,去城内休息。

这里原是西夏人的地方,明明入了夜,听闻蒙人进城,却依然有百姓探头出来观望。

多是不耻,唾弃。

还有人扔些脏秽的东西。

士卒们挥刀挡下,本要杀鸡儆猴,却被蒙哥儿拦住了。

“两军交战,百姓无辜。

他们还怨气我们,也算是有骨气之人,杀不得。”

说着看了看身后马车,只吩咐着,再快些往县府衙门去,好让车里的人早些歇息。

作者有话要说:芷秋,是用自己比作兰花的~~~

呜呜呜呜,这两人我还会再写的。

太伤了……

第69章

颠簸整日,凌宋儿早就疲乏得睁不开眼睛。

马车停下来的时候,便靠在窗棂旁边睡了过去。

芷秋扶着人,亦是有些昏昏沉沉。

待得蒙哥儿拉开来车门,芷秋方才清了清嗓子,小声对他道:“主儿方才睡过去了。”

蒙哥儿弯身上来车里,车身不大,他多有几分憋屈。

将人抱了起来,下来马车,直往院子里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