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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被芷秋捂着,盘地坐在案前,衣衫不整…
芷秋几分欣喜,对凌宋儿道:“是二王子回来了!
公主!”
凌宋儿这才抬眼望见那人,瞬间眼眶湿润,身子却是再往后退了退…
蒙哥儿心疼如绞,拔了刀砍了过去。
二人过了数招,达达尔却嗤笑两声,“我动你婆娘了。”
“你能怎样?”
蒙哥儿只热血冲顶,烧得他心疼。
刀不能解恨,扔了。
三步并作两步,一手提着达达尔衣领,目光如炽,二话不说,重拳落在他脸颊,直捶掉了板牙。
达达尔摔在地上,满口鲜血撑着身子起来,却笑望着他,“你可敢杀我?赫尔真?”
蒙哥儿直提起一旁长刀,插入他耳边地上。
却是真未下得去手…
达达尔这才笑着爬了起来。
踉踉跄跄,弯腰地上犹豫半晌,终是找到那颗落了的板牙,捡起来,放到嘴边吹了吹灰尘,一口咬回嘴里,吞了。
“哦…杀了一个大哥,不敢杀第二个了?”
“怕什么啊?”
“怕遭报应啊?”
蒙哥儿目光扫在一旁凌宋儿身上,几分不忍。
挥手指着帐外,对达达尔道,“滚。”
达达尔悠悠闲闲,拍了拍身上尘土。
理了理自己衣领,地上捡起来自己的酒袋,大喝了三口。
才转身出去了。
家仆死死盯着跟着,却被蒙哥儿喊了回来,“今日之事,不准宣扬。”
虽不知达达尔干了什么,可他得顾着凌宋儿名节。
若有了什么流言蜚语,于她不不好。
家仆齐齐称是。
吉仁泰进来欲言又止,“赫尔真,是吉仁泰护主不周。
才让那贼人有机可乘。”
蒙哥儿未答话,只去案边要去扶人,却被她生生躲开了。
无暇再顾及家仆,蒙哥儿只吩咐道,“你们先下去,从今日起,帐边设防。
不准人随意进来。”
吉仁泰领命,才带着一干家仆出去。
帐子里没了别人,蒙哥儿才再往她面前靠了靠,伸手要去捂着她来自己怀里,却是又被她躲开。
听得她吩咐芷秋,“我想洗澡芷秋…可有浴桶?”
芷秋却也心疼,可想了想,“主儿,这么夜了,洗澡定会着凉的。
芷秋给你打热水来,擦身。”
芷秋说着,忙起身要出去,临行,看了看蒙哥儿。
蒙哥儿点了点头,“你去。
我看着她。”
帐中只剩他两人。
凌宋儿更觉羞愧难当,扫了一眼蒙哥儿的模样,和方才脑中的,似是多了一分距离。
她忙又往后挪了挪。
虽不知道自己的模样,可她只觉得,该是很丑…
脸上该还有贼人的唾沫,耳边似是还响着他贪婪的呼吸…她难以抽身,只觉作呕,便捂着胸口一旁倒着酸水。
蒙哥儿忙来扶,“难受的话。
去榻上躺着?”
她避开他的手,摇头执拗,望着地板。
“我得洗干净的…”
蒙哥儿无法,只陪她坐着。
待芷秋端着热水回来,才接过来芷秋拧好的帕子,伸手到她脖颈之间,想帮她擦洗。
凌宋儿拿回来帕子,自己擦洗了一遍脖颈,觉得不够,又递还给芷秋,让她再洗一遍帕子。
接回来,继续揉搓着自己的脖颈。
脖颈肌肤已然泛红,却不知要停手。
蒙哥儿看的心惊,这才一把掐着她的手腕。
“已经干净了…好了…”
他说着,一把将人抱起,要放去榻上。
凌宋儿却挣了挣,“我今日睡虎皮榻。”
方才放被他放开在榻边,她便溜去虎皮榻上,裹好自己衣领,躺了下去。
蒙哥儿看了看一旁芷秋,“你出去罢,我来照顾。”
地上绣架散落满是狼藉,芷秋却弯腰收拾了收拾,好让两人不会绊倒,才和蒙哥儿告了退。
蒙哥儿只去榻边取了她的玉枕来,给她枕在脑后,又拿了羊毛毯来,给她捂了捂。
才去得案边熄了灯火,躺来她身边。
凌宋儿却不让他抱。
翻了身,独自搂着羊毛毯。
受了惊吓,又早乏了,方才强撑着意志洗了身子,已是极限。
灯火一熄,眼皮一合,便能入睡。
只是梦里细碎,都是贼人身影,她挥手踢腿,却是打他不过。
一时倒抽着气醒来,才发觉身后人大手捂在她腰腹之间,暖意徐徐。
精神打不起来,再合眼,方才安睡。
一夜时日不长,蒙哥儿睁眼的时候,却看得她早坐在妆台前,让芷秋梳好了发髻。
他只揉着眼睛起了身,走来她身后捂着她肩头,“怎的起这么早?”
凌宋儿转身回来,抬眼望他,“你该要去送博金河出征的?我随你一道儿去。”
“……”
蒙哥儿叹气,蹲来她面前,“怎的忽的想要随我去军营了?”
“可是昨日惊吓还未好?”
说起昨日的事情,她还不大愿意提起,只埋头下去,拧着自己衣袖,“只是,想跟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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