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身旁的千芷厉声喝道。

我抬手阻止了她的呵斥,看着那府兵……哦,华戎舟迅速垂下头去,我又开口:「那这次我记下了,原来我们还是同姓,你今年几岁了?」

华戎舟又抬头看了我一眼,才回答:「属下今年……十六了。

真是个小朋友啊,我心里默默地想着,便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感觉他身子一抖,可能是紧张,我放柔声音:「那我大你七……呃,一岁,你的相救之恩我还记着呢,日后好好努力哈。

差点把我的真实年龄报出来,忘了华浅只有十七岁。

「是,王妃。

」华戎舟回答得极为郑重,像是我交给他了什么重要差事一样,年纪小就是好骗。

抬步往院子里走去,也不知道我还能在华府待多久,日后我若是离开了,就给他些银两当回报吧,总不能忘恩负义。

晚上让丫鬟帮忙洗了个头之后,我就一身清爽地上了床,然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还是自己摸索着点上放在床头的油灯,披了件外衣坐了起来。

不想喊丫鬟,我就着烛光开始翻箱倒柜。

反正睡不着,不如好好盘查一下我的物品,这些时日华深送来的首饰好像挺值钱的,赶明去卖了换银钱存起来。

冷不丁传来一个声音:「你在找什么?」

「收拾行李。

」我下意识回答,却突然感觉不对。

一回头,仲夜阑正一身黑衣站在烛光的阴影里,面容比这黑夜还黑。

手被吓得一抖,烛光迎风而灭,黑暗里一片寂静。

18

「把灯点上。

」仲夜阑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欲哭无泪,这大半夜的是想吓死人吗?火石方才被我放在屋中央的桌子上,现在我眼前是黑到伸手不见五指。

华浅有一点倒是和我挺像的,都有轻度夜盲症。

「我……我看不见。

」我握着油灯,老实地缩在首饰台前,小声回答。

等了许久,才听到一阵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

手里的灯被人突然抢走,我像个傻子一样大气不敢出一下,就傻看着黑暗。

听到火石摩擦的声音,一丝火光亮起,随后油灯就被点着了,我也看到了仲夜阑面无表情的那张脸。

果然,这男人爱你时是一张脸,不爱你时就是另一张脸了。

他重新回到桌子前,把油灯放好,自己一声不吭。

我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为什么会大半夜过来呢?这个时刻实在不适合谈正事。

纠结了片刻,我还是没有动,开口问道:「王爷前来,是白日的问题有答案了吗?」

仲夜阑的面容在烛火摇曳下显得飘忽不定,只是声音却没有一丝波澜:「你是料定了我会赶你出府,才会在此收拾行李?」

我眼珠转了转,才开口:「不是王爷想的那样,是我睡不着,想起来兄长在我养病期间送来许多首饰,我都未曾看过,才起来整理一下。

仲夜阑明显是不信的:「日后别妄加揣测本王的心思。

呵呵,又一个吓唬人的,「本王」都用上了。

不对,我都自请下堂了,哪里来的日后?

正疑惑着,又听仲夜阑说道:「这些时日我有个问题想不通,你在祭祖典礼上救我,只是为了功过相抵,好离开晋王府吗?」

我不由得一抖。

这个王爷也太聪明了吧,虽然昏暗中可能看不清楚表情,但是我还是作出一副痛心的模样:「王爷怎么如此说臣妾?臣妾的一片痴心天地可鉴,只是前期执念太深才入了歧途,现在清醒过来自然是要离开……」

「你既然如此深情,那本王成全你,让你留下。

仲夜阑突如其来这么一句,硬生生地将我的表白噎在喉咙里,我……又适得其反了吗?

勉强又开了口:「那怎么行,臣妾已知错,自然要承担后果……」

仲夜阑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知错了就行,你为救我差点赔上性命,我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晋王府的粮食能养得起一个闲人的。

什么意思?

难道说我后半生就得困在这个小院子里孤独终老了?

我不要啊,我还有大把的钞票,大堆的古风美男呢!

要不要承认我是为了离开晋王府才救的他?还有我只是没推动他才被迫挡了箭,这样他就不必念这个恩情了吧?

仲夜阑好像猜到我的想法,先说道:「华相权势滔天,我还得给华府几分薄面。

你既功过相抵,就老实待在这后院度日吧。

华相?

那我让华相倒台了,不就不用给他薄面了吗?

这个想法让我又想抽自己嘴巴子了,现在华相倒台,恐怕我会更惨。

正想再说几句,仲夜阑起身就离开了,不给我半点时间。

更过分的是,他还把油灯扑灭了!

「王……王爷?」我心存希望地开口,「我看不到东西了。

然而等了片刻却没有一点声音,我不死心地继续说:「王爷,我是真的什么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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