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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旧忆重现。

她甚至能清晰的看到姜晏晚踌躇的双眼。

还有袖子边角,隐隐握住的双拳。

她微微一愣。

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她忍不住想,姜晏晚是否在这个时候,想告诉她?

“皇上,臣,愿意辅佐。”

“百年后,在列国史册上,你大魏顺帝的下面,必有名相姜晏晚。”

“皇上,请信臣。”

梦里。

她对上姜晏晚无比认真的双眸和决心。

“朕信你。”

三个字。

让梦境碎裂。

苏琉玉霍然睁开双眼。

四周一边漆黑。

只有火炉里一点火星之光,噼啪作响。

被窝滚烫。

她被热的满头大汗。

这一起身,只觉得凉风灌入脖颈,让她打了个寒颤。

“醒了?”

云崖儿躺在她身侧,把她被子盖好,又去号她的脉。

发现她内力平缓,只有点心悸,便彻底放下心来。

“饿不饿?”

他嗓音有点疲惫,又伸手把她额发的汗胡乱擦了。

苏琉玉征征的看向他。

“崖哥,朕竟然没出息的被气晕了。”

云崖儿嗤了一声。

“谁能气你?”

苏琉玉躺回被窝里。

盯着雕花床顶的一角残漆。

“云仪,朕要回京了。”

她从清醒的那一刻,就想好了思路。

“姜晏晚成了大越国相,朕在江州的消息应该瞒不住了,这几日入江州百姓数万,这里面很可能有大越将士,也可能有端华旗下那百多名血滴子,他们现在,想挑起我大魏内乱。”

“但如今这群人四散隐藏,朕查无所查,只能以回京之名,让他们把矛头对准朕。”

“听闻江州叶家高手无数,朕准备明日亲自去拜访,请他们护送。”

她侧过头,看向云崖儿。

“朕如今武力,堪堪对付五名血滴子,此去,有可能险象环生,朕的小命,就交给你了。”

云崖儿透过夜色看向她无比信赖的双眸。

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彼此,都可以互相交托性命。

这是六年相处的默契和信赖。

但这郑重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苏琉玉在被窝里蹬了他一脚。

“你别挨着朕,朕难受死了。”

“......”

江州小院床小。

两人挤到一起,苏琉玉早就不爽了。

大魏顺帝,可以交托性命。

但却绝不能分享枕塌。

她喜欢一个人在床上翻滚,最不喜粘着人。

云崖儿忍了忍,把自己背过去缩成一条线,同时心里把这不开窍的蠢货骂个狗血淋头。

夜凉如霜。

苏琉玉醒来就睡不着了。

她从被窝爬起来,走到书房,点了支烛火。

书房里,已经换了个桌案。

文房墨宝和折子玉玺也被归纳齐整。

她坐了下来。

从一堆折子里找出姜晏晚的信。

她当时气急,自责攻心。

但冷静下来想想,却发现此事,漏洞极大。

姜晏晚叛不叛变对江州城难影响不大。

但这封信,怎么看都带着警示的作用。

警示她,江州城恐有变数。

若不是这封信,她也发现不了江州人口陡然剧增。

她又拿起一封。

这一封,是大金密信。

这就有意思了。

晟王都不知道她在江州,怎会传信到江州。

若是她没发现江州城患,信了这封信,那这封警示的信,对对手来说,就不足为患。

她被气昏了头脑,但冷静下来想想,这怎么有点离间计的味道?

她把三封信拿起来。

凑近烛火。

火舌吞噬信纸,她眼眸中闪射烛光。

朕信你一次。

为将用计,各其所需。

但。

为人臣子,欺瞒不报,等此事平息,朕在亲自找你算账。

......

卯时晨起。

江州叶家的大门被推开。

昨日,听说文昭兄有疾,作为兄弟,怎么也要看望一二。

叶浮生手里拎着一只扑腾的野鸡,准备给自家兄弟好好补补。

当然,他的脸易容了,弄的蜡黄蜡黄的。

这几日都是如此,生怕被文昭兄的断袖之癖给看上了。

只是他推开门,却发现霜露晨雾之下站着一位少年。

“浮生兄,你可算出来了。”

“......”

叶浮生看她额发间全是晨露的薄雾水珠,显然在此处站了许久。

糟糕!

文昭兄这样子,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

他行走江湖多年,是有露出真容的时候,那些女子也像文昭兄一样在门房外痴情死等数日。

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下次还是要整丑一点,文昭兄太热情了。

苏琉玉盯着他那手里扑腾正欢的野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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