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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湳浦。
你以为你真的是神吗?你以为你不会死是吗?”
“为了你。
我不会死。”
“可是。
子弹不长眼……”
周湳浦缓缓举起右手。
虔诚又真挚:“之前每次活下来都觉得是侥幸所致。
但我在此向你起誓。
以后活着是我的使命。
因你而在的使命。
终生有效。
永不更改。”
看着满身伤痕的梁深晚。
周湳浦心如刀割。
转身时。
是对曾经荒蛮青春的无限悔恨——如果早知道。
我们会经历如此劫难。
我一定会在你第一次说喜欢的时候。
就如你所愿。
一眼望不到顶的西山静默伫立见证了那场誓言。
寒风呼啸依旧。
什么东西撕破了天边的黑幕。
有橘红的光穿透暗夜来到了她的身边。
他们背离着远去。
梁深晚一脚踏进祖国的大地。
身后枪声再度响起。
他说。
日出时见。
于丁宝看着梁深晚一瘸一拐地走向边境。
并没有去阻拦。
远处太阳已经升起。
彻底将夜幕赶走。
只是暮春的清晨一片残花败柳的景象。
让看见的人都忍不住想要落泪。
“我等你两个小时。
若你还没回来。
我便去找你。”
梁深晚望着他。
“你说错了。
我一个人也是不能很好地活着的。”
他说:“日出时见。”
一夜激战。
边境上的这座西山此时此刻依旧无声。
它平静而庄严地端视着一切。
看他们厮杀。
看他们争夺。
最后叹了一口气将所有的杀戮全然覆灭。
日出。
一切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梁深晚瘦削的身影向雾气还没散尽的地方奔去。
一路上都是躺下的身体。
有些还在喘气。
有些已经僵硬了。
她强忍着想要呼叫他名字的冲动。
他答应过的。
他宣誓了的。
他说他会为了她活着的。
他是军人。
他不能骗人的。
他说了。
日出时见的。
可她抬头。
目及四方。
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还站着的人。
所有人都躺在地上。
所有人……
“骗子。
骗子。
骗子……”
她大声嘶喊。
喉咙一阵甜咸。
浊气冲破了心肺她吐出一口污血。
就像别人说的——这世上以前那些为她遮挡风雨的人。
现在一个个都变成了她的风雨。
他们利用她。
背后操纵她。
不顾亲情死活将她送来了这杳无人烟的蛮荒之地。
看似幸福又温暖的人生早就只是一个假象。
所有假象背后只剩一颗真心的时候。
那颗真心却也因她消失了。
成为压垮她生存希望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无力呐喊。
太累了。
“阿深……”
她倒下去。
抬头仰望天空。
那一穹碧蓝。
好似世间美好从未远离。
有温热的液体从眼角四散。
奔向这片炽热的土地。
瞬间消失在焦灼的空气中。
她好像看见他一身光芒背离太阳迎面而来。
笑眼弯弯。
高大颀长的身躯为她带来了这清晨的第一道温暖。
他向她伸出手:“早啊。”
番外一该指教的还是要指教
(1)校花评选
华高每年都会评选校花。
梁深晚读高一的时候对这种东西不是很热衷也就没有参与。
实际上高二那一年她依旧没什么兴趣。
只不过是凌安知听说夺得校花的人可以获得著名服装设计师林灿亲自设计的小礼服一套。
于是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偷偷地将她的生活照传上了学校校花评选的论坛。
梁深晚得知情况的时候她已经冲出重围进入了学校前十。
要是放在其他情况她可能也不会下心思。
关键是前两天才跟周湳浦又表白失败。
她觉得如果被评上校花至少下一次再表白的时候会有一点胜算。
于是她就找了担任学生会主席的梁浅初。
让他无论如何都要帮她成为新一届校花。
梁浅初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跟负责评选校花的负责人陈是打了招呼。
梁深晚便被内定了。
本来这件事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坏就坏在陈是和周湳浦是一个大院长大的孩子。
平时互相到对方家里蹭个饭都是稀松平常的事。
周湳浦在饭桌上听到这个内幕的时候。
一口饭汤差点喷出去。
之后更是在梁深晚拿自己是校花的噱头跟他强行表白的时候毫不留情地拆穿。
这件事。
本来就可以这么完了。
但有一天陈是去周湳浦家用电脑。
惊讶地发现周湳浦居然用了梁深晚评选校花那张照片做桌面。
更吓人的是。
陈是发现万年不近女色、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周湳浦参与了那次校花评选网络投票环节。
居然为了给梁深晚投票破天荒地注册了校内论坛的账号。
每天准时准点地投票。
被发现后。
周湳浦警告陈是。
绝对不能说出去。
否则以后他就休想再来他家蹭饭。
陈是为了周妈妈可口的饭菜守口如瓶到现在也真的没说出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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