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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大了眼睛将口袋翻出来给他看。
周湳浦见她那个样子。
觉得好笑就问:“所以。
你是没有了?”
她倒吸一口凉气:“我本来是有的。
只是现在没了。”
正说着从里间出来了一个留有白胡子的老汉。
老汉自称是这所学校的校长。
略微会讲一点普通话。
梁深晚解释说:“我有证明的。
你可以给我们支教团队打电话问。”
校长摇着头说:“没有证明。
不行。”
“我真的有。”
“对不起。
我要对村里的孩子们负责。
没有证明请你离开。”
梁深晚突然想起。
吕品说跟她一起来支教的另一个人已经到了这个地方。
她眼睛一转:“是这样的。
我有一个同伴。
她先来的。
你可以叫她过来。
她能为我证明。”
“请你离开。”
“不是。
我可以证明我自己!”
校长只顾重复那句话:“请你离开。”
梁深晚想用一招撒娇卖萌的方式蒙混过关。
上前一把抱住了老校长的胳膊。
可还没等她开口。
校长就因为惊吓过度连连后退。
撞到了身后的办公桌。
一连串的反应让这里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还在学校里的老师以及经过学校的村民闻声赶了过来。
看到万人敬仰的老校长惊慌失措的样子。
一个个都换上凶巴巴的表情将梁深晚围了起来。
梁深晚双手举起。
无辜地说:“啊。
那个你们不要误会。
我没有对他做什么的。”
那些人根本就理解不了梁深晚的意思。
他们只知道校长是村子最有文化最受尊敬的人。
他不仅是校长还是他们敬爱的老村长。
他受了伤害。
他们就一定要给他讨个说法。
梁深晚见怎么说都说不通。
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望向周湳浦。
但周湳浦那个人居然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靠在门口不为所动。
“周湳浦!”
这不叫还好。
一叫。
众人都以为她是要找帮手。
顺便也就把她伤害校长的罪名给坐实了。
梁深晚眼瞅着那些人一点都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
卷着袖子抡起拳头就朝她围过来。
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
她顺势一个下蹲从人缝中挤了出去。
就在那一瞬间。
周湳浦一把接住了她。
二话不说拉起她就往校门外跑。
身后的几个村民紧追不舍。
梁深晚根本就不用回头。
身后的追赶声已经将她仅有的思考余地剥夺了。
她只能由着周湳浦拉着她向村外奔跑。
出了村子。
两人又过了一个土山。
前面便是沙丘。
梁深晚累得一下子瘫在了沙土上。
顺势倒在上面伸展了四肢。
头顶上的蓝天白云以及落日西去的光景让她暂时不想去考虑被人追上的后果。
周湳浦单手解开衬衣的扣子。
T恤上有隐隐的汗迹。
看着梁深晚因喘气而起伏的胸部不自觉地移开了目光。
梁深晚略有察觉。
心有不平。
起身问:“刚才为什么不帮我?”
周湳浦指了指前方:“从这个方向过去的话。
会经过一段比较长的沙漠。
我们还是趁天黑之前找个住的地方。”
“我问你话呢。
为什么不帮我?”
梁深晚一边捶着他一边问。
配合着散开的头发样子看起来真是泼辣极了。
周湳浦大手一握将她的手抓在掌心。
搁在胸口。
也不恼火:“我不能帮你。”
梁深晚气鼓鼓地问:“看我被欺负。
你很解气?”
周湳浦哈哈一笑:“实际上。
是你在欺负人家。”
“我欺负他们?你搞搞清楚啊。
是他们死不讲理还以多欺少的好不好?”
周湳浦放开她。
不可思议地问:“你来之前都不做功课吗?克什村是纯少数民族村。
曾经被异族侵略过。
到现在警惕性都还非常高。
过激反应说到底也只是在自我保护。
入乡随俗。
你该知道的。”
这话好像吕品跟她说过。
只是那个时候她没在意。
“原来是这样。”
周湳浦却不依不饶了:“来。
你倒是说说看。
你如果被欺负。
我的什么气被解了?”
梁深晚脸红:“报了我害你需要戴罪立功的仇啊。”
“你真的是这么想我的?”
听到这里梁深晚反倒松了口气。
心中的愤懑也消失得差不多。
就厚着脸皮凑近周湳浦。
周湳浦是真的不高兴了。
去了一贯尽管看她不顺眼暗地里却由着她的作风。
没等她靠近就起身自顾自地朝沙丘下走。
梁深晚撇了撇嘴跟了上去。
第十章黄沙
爬上沙丘。
落日余晖即将散尽。
梁深晚紧跟在周湳浦身后。
从那之后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梁深晚自知理亏。
也尽量不去打扰他。
一阵风从他们前面吹来。
带来了一些凉意。
以及其他。
还不等梁深晚定睛远看。
周湳浦转身拉上她就朝反方向奔。
这一路几经亡命天涯式的奔走。
梁深晚已经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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