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那个晚上。

她决定了这辈子要一直喜欢周湳浦。

喜欢到喜欢不动了为止。

十指连心。

所以指尖上的痛好像比别的地方更敏感。

但让梁深晚从昏迷中醒来的不是疼痛。

而是一道剧烈的爆炸声。

她从甜美的梦中惊醒。

睁眼翻身几乎是一气呵成。

并不是在医院。

也没有被绑架。

她孤零零一个人被丢在一间破旧的木房子里。

神啊。

这又是什么情况。

方寸之间。

木房子的缝隙里传来了一片火光。

接着又有两声爆破从不远的地方传来。

她一哆嗦。

赶紧跑到门口。

但门被从外面锁死了。

“难道。

我真的是被感染了。

现在要被秘密处决?”

她用力地敲门。

“有没有人啊。

放我出去。

还有没有王法了!”

就算是被感染。

也不能随意处决吧。

这可是法制社会。

大清早亡了呀!

梁深晚使劲推门。

无奈力气有限。

从木头缝里望出去。

眼瞅着火势已经在往自己这边蔓延。

这间木房子。

虽然破旧。

但并未腐朽。

她根本就找不到突破口。

情急之下。

她只能用身体去撞。

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嘛。

四面墙都被她撞了个遍。

木房子里只是越来越热。

并没有丝毫被撼动的征兆。

她脱掉了外套丢在一边。

继续去撞。

头顶上突然传来了“啪啪”

的声音。

她抬头一看。

是火烧柴木的声音。

必定没错了。

她想。

被关进木房子。

然后一把火烧干净。

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风一吹。

再没有人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也不可能有机会把病毒传播出去了。

这肯定是被设计好的。

梁深晚自认为也算是个好人。

从上小学开始。

学校组织捐款。

她哪一次不是捐得最多的那个。

包括后来长大了。

在街上遇到乞丐。

明明已经给过钱了。

后面别人换件衣服重新跑到她面前。

她都会跟个冤大头一样痛痛快快地给钱。

除了读书的时候学习成绩不是那么好。

梁深晚这个人。

四平八稳的。

真没有什么地方值得死于非命。

这火烧得还真是奇怪。

头顶上都已经要烧秃噜了。

四周还安然无恙。

她想找个避难的地方都没有。

这种建筑和南方的悬梁木屋不同。

它们没有梁。

支撑力不大。

梁深晚面临着屋顶随时坍塌的可能。

她开始慌了。

继续用力地撞击墙面。

右臂撞到麻木也不停。

虽说横竖都是一死。

可如果是这么个死法的话。

那得多憋屈。

不说自己憋屈。

梁家呈肯定会觉得脸上无光。

自己堂堂一家医药公司的老板。

居然让得了病的女儿被火烧死。

火已经将她头顶上的木梁烧穿。

她抬头看了一眼。

马上就要被烧断的木梁。

她的心里攀上了绝望。

要说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可能就是没听过周湳浦说“我爱你”

这句话。

哪怕是骗她的。

他也从未说过。

她不再挣扎。

目光呆滞。

甚至连哭都不会了。

心里一下子被木木的物质填满。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接近死亡的时候。

器官做出的反应是这样的。

远处传来了枪声。

她最近总是会听到的声音。

所以已经熟稔了。

之后又有一个剧烈的爆炸。

只是这个爆炸成了梁深晚此刻脆弱生死线上最后的一根稻草。

这根稻草落下。

她的线也就要断了。

火噼里啪啦作响。

火势沿着她身后的木墙向下蔓延。

头顶上的木梁烧到了尽头。

从中间断裂。

呈“V”

字形向她砸来。

梁深晚合上了双眼。

第八章迷雾

一阵炙热的旋风从她左侧刮来。

电光石火间。

只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冲过来。

抱住她。

一脚踹破了她右侧的木墙。

她被拖了出去两人齐齐倒在地上。

这一连串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再抬眼。

面前那栋木屋轰然倒塌在火光中。

梁深晚命不该死。

她惊魂未定地看了一眼倒塌的房屋。

心跳像是在原野上自由奔腾的野马。

早就脱离胸腔的束缚。

然后又像提线木偶一样机械地扭头去看那个救了自己的人。

只见那人浑身包裹在黑色的行头里。

戴着黑色的头套。

蒙着黑色的面罩。

中间只露出了一双紧皱通红的眉眼。

梁深晚身体还在颤抖。

但理智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她决定说点什么去感谢他。

那人将抱着她的手腾出了一只。

拽下面罩。

周湳浦英俊又深刻的一张脸便出现在了梁深晚的眼前。

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面临死亡时都没哭的她。

此刻眼泪却夺眶而出。

梁深晚还来不及说什么。

周湳浦就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

没有给她任何反抗的余地。

他像是在宣泄或者表达着什么。

他的力气很大。

大到梁深晚必须要张大嘴巴找个缝隙去呼吸。

然而这个动作在他看来却变成了一种诱人的迎合。

他丢掉了所有的理智钩住她嘴巴里四处游动的那片温软。

像一个霸道的侵略者。

这一刻她必须缴械投降。

臣服在他的索取之中才能有活命的可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