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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子好像是医生。
她莫名其妙:“请问是克什村到了吗?”
“请您下车配合检查。”
她环顾车厢。
发现只有她一人还在车上。
于是立马起身跟着那些人下了车。
车厢外。
其他乘客两两四四地围成一团。
嘴巴里说着什么她也听不懂。
像是某一种少数民族的语言。
那医生模样的男人冲梁深晚招招手。
梁深晚走了过去。
不待她询问仔细。
对方拆掉一次性针管连碘酒都不擦直接戳进了她左手的中指。
梁深晚“嗷”
的一声叫了出来。
医生眉头一皱:“站到一边。
等两分钟。”
人堆里有两个人说的是汉语。
只听他们在谈论。
前几天有一批中东的武装分子非法入境了。
他们那边正在流行一种TTSS的热病。
听说跟他们接触的人都会被传染……
梁深晚大脑一片空白。
这说的难道不是自己吗?
不会这么倒霉吧!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的中指。
细长的指尖上还有未能擦干净的血迹。
她眼一黑。
“扑通”
一声倒到了地上。
梁深晚读高四上学期期末的时候恰逢甲流。
别的地方都还好。
华城却特别严重。
说病源就是从华城传播的。
学校为此将校园封闭。
学生全部放假。
梁家呈更是明令禁止两个孩子外出。
让陈阿姨严格监管。
梁浅初无所谓。
但梁深晚哪里受得了。
她刚巧那个时候知道周湳浦和关咲住在一起。
别人近水楼台很有可能会先得月。
她要是再坐视不管。
那前两年的付出肯定得白费。
周湳浦从来就不是高冷的人。
相反。
用其他女生的话来说。
还是个暖男。
暖了一圈子的女生。
偏巧看梁深晚各种不顺眼。
周末或者寒暑假如果不是梁深晚厚着脸皮去找他。
他是绝对不会主动联系她。
甚至连她打过去的电话都不会接。
可是那段时间。
周湳浦居然破天荒地每天给梁深晚打一个电话。
流感接近尾声的一个晚上。
周湳浦例行公事。
梁深晚接起电话。
对方却只是把电话通着。
并不说话。
“阿湳。”
梁深晚趴在小厅的地毯上。
“我想见你。”
周湳浦完成了化学卷子上的最后一道题。
才回复:“你从哪个信息里得知。
你想见我。
我就会给你见的?”
梁深晚的声音很脆生。
但又不扎耳。
她低低地笑了两声才说:“你别想骗我了。
其实你也很喜欢我对不对。
不然你为什么这段时间老是给我打电话。
你肯定是关心我。”
周湳浦从书桌尽头拿过英语磁带塞进复读机。
准备再跟她啰唆两句就开始做听力:“给你打电话是怕你不顾死活地跑来找我。
你自己倒是无所谓。
但你要中途把病毒携带过来传染给我怎么办。
还有。
你要是把你这点心思放在学习上。
也不至于给年级垫底。”
“垫底怎么了。
总要有人垫底对不对。
再说了。
我只不过是偏科。
英语死都学不好……”
“数学死都学不好。
文综死都学不好。
除了语文是因为从小有汉语语感。
勉强过得去。
梁深晚。
你还有什么是学得好的?”
梁深晚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也有特长的。”
摄影就是她的特长。
为什么会有这个特长。
用凌安知的话来说。
大概是她为了能在各种艰苦的条件下拍出满意的周湳浦。
长期锻炼出来的。
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
“但是。
我已经一周没见你了。
再说现在流感都已经快过去了。
阿湳。
我去找你好不好?”
“不好。”
“你要是害怕的话。
你就站在窗口。
让我看你两眼行不?”
“不行!”
“阿湳……”
“你要是敢来。
我就转学。
搬家。
出国也行。”
“……”
梁深晚委屈地看了看手机屏幕。
最后只得妥协。
“不去就不去。
我已经想你想得四天没吃饭了。
大不了饿死。
反正你也无所谓。”
“你知道我无所谓就好。
所以别想用这个来威胁我。”
周湳浦挂了电话。
把磁带从复读机里拿出来又放回了原位。
梁深晚沮丧地趴在地板上哀号。
心里多少有些受挫。
半个小时后楼上的梁浅初从窗口给她吊了一盆蜡梅下来。
花盆撞击她的窗子。
她烦躁地从地板上爬起来。
走过去推开窗子准备接住。
却发现下雪了。
雪地里站着的正是周湳浦。
他穿着黑色的羽绒服。
脖子上围着她圣诞节的时候送他的她亲手织的白围巾。
站在她的窗外。
后花园里的路灯下。
他的眼睛像漆黑的深井。
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
轻轻勾着嘴角抬头正望着她笑。
梁深晚推开窗子。
寒冬腊月的风吹在脸上刺生生作痛。
但她却觉得浑身暖热。
眼前的飞雪不像是飞雪。
倒像是春天里纷飞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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