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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深晚打了个寒战。
莫名的。
拨了梁家呈的电话。
对方没接。
她只好给他发了一个短信。
报了个平安。
并说了一些暂时不能回去的原因以及途中遇到的一些人和事。
胡丹花那边她不打算联系。
反正梁浅初都会转达。
心里一阵空虚。
但她知道这空虚绝对不是来自梁家呈不接电话。
而是心心念念了多少日夜的人。
匆匆来过后又消失不见。
就像是枯草爬上心头。
种满了荒芜。
她不是一个会隐忍的人。
低头看到口袋里周湳浦给她的对讲机。
没出息地又红了眼眶。
梁深晚将桌子上的面端过去吃了两口。
实在是吃不下。
倒不是味道不好。
是她心里太堵了。
才不过半天不到的时间。
她想就他已经快要想疯了。
她大概真的是中了周湳浦的毒。
这毒在她体内。
潜伏期一辈子。
随时都会爆发。
无药可治。
又死不了。
曾经苦心追求过他四年。
那四年可以说她几乎把一个女孩子该有的矜持全部丢完了。
他从不正面回应她。
甚至不知道拒绝过多少次她的表白。
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也是常有的事。
可那个时候。
至少他一直在她身边。
每天只要她想见。
哪怕是穿过整整一座城。
她也会见到他。
现在。
周湳浦不属于她了。
连明天都不属于。
他像空气。
你知道他在。
就是抓不住。
那种超出平常的情感折磨。
让她痛苦不已。
梁浅初发来短信。
问她什么时候回。
梁深晚仰着头将眼泪活生生地咽了回去。
平复了心情。
她低下头在手机屏幕上打下一行字。
之后起身去了卫生间。
她需要洗个澡。
去去尘气。
小男孩上来收碗的时候。
梁深晚的手机屏幕亮了。
梁家呈回了短信。
去克什村的班车凌晨五点就到了楼下。
吕品站在门口帮她把行李拿到车上。
四月底的气温略微比中旬高。
但早上依旧寒凉。
梁深晚穿了一件白色卫衣外面套了一件军绿色飞行夹克。
裤子是黑色九分牛仔裤。
裤脚是不规则的剪裁。
有了之前的教训。
这一次她穿了双帆布鞋。
吕品冲她招手。
她正在绾头发。
“梁小姐。
我就不送你过去了。
你的另一个伙伴已经去克什村了。
到站司机会提醒你。
你别睡过头就行。”
梁深晚将耳边的头发撩到脑后:“我知道了。”
“不过。
我挺意外。
你为什么会留下来。
我以为……”
梁深晚冲他微笑:“你就当我想为教育事业做贡献吧。”
这句话从她嘴巴里说出来有着言之不尽的违和感。
她身上没有那种深明大义的气质。
至少吕品看不出来。
所以他才会奇怪。
非得要有一个理由的话。
梁深晚是说不出来的。
只是她凭直觉猜测。
在她身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湳浦所在的军队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军队。
他们的行踪和身份对外都是隐秘的。
所以那天。
他们在去封灼服务站途中遇到的人。
绝对不可能是冲着周湳浦去的。
至于他口中的那句“行踪泄露”
的话。
她完全无法相信。
那么。
既然那些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他们想找到她也不会是什么难事。
更何况。
周湳浦替她挡下了那些麻烦。
搞不好已经把麻烦招惹到他身上了。
虽然她不确定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可是就这样一走了之也不是她在这段感情里会有的态度。
“哦。
对了。
你把这个证明拿着。”
吕品递给她一张盖了红章的纸。
“下面的村镇信息不发达。
经济落后。
人们的开化程度不高。
以前又受过异族入侵伤害。
现在的警惕性非常高。
没这个的话。
他们不会接受你的。
一定要保管好。”
梁深晚将证明接过去折好放进外套口袋。
之后就上了班车。
班车出了县城。
梁深晚准备给梁浅初发个消息报告行踪。
摸遍了全身以及背包只有周湳浦之前送她的对讲机在外套口袋里。
手机却不见了。
她叹了口气。
一路波折。
这场经历已经无法用人在囧途来形容了。
简直就是西天取经。
没有个九九八十一难。
只怕是见不到佛祖。
眼见窗外已经露白。
班车驶离县城已经很久了。
吕品说这班车四天才会有一趟。
因为人烟稀少。
每天发车的话成本不保。
这个时候返回去。
不一定能拿到手机。
耽误了这趟班车又得等。
再说县城的信号都那个鬼样子了。
到下面的村镇手机多半也用不上。
想到这里。
她放弃了折返的念头。
头靠在后背上。
闭上眼。
在班车的摇摇晃晃中又睡着了……
“下车。
下车!”
她感觉有人在推搡她。
睁眼。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站在她面前的人几乎是全副武装。
戴着医用一次性口罩、一次性帽子。
还有一次性罩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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