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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沙丘。

周湳浦问:“累了?”

梁深晚摇了摇头。

周湳浦指着前面对她说:“看。”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

梁深晚看到了一片高大的仙人掌林。

它们长得比梁深晚还要高。

有些简直长成了柱状。

在这四下无人的荒漠里纵横肆意地成长。

成片成片的。

显示着旺盛的生命力。

四月兴奋地朝那边跑。

周湳浦叫住它。

笑着对梁深晚说:“你不知道。

这畜生刚来的时候。

一头撞过去。

扎了一脸的刺。

肿了个把月呢!”

梁深晚没笑。

直愣愣地问:“畜生?这不是你跟关咲的儿子?”

“……”

周湳浦说。

“这里面是有故事的。”

梁深晚先他一步下了沙丘:“谁要听你们的故事。”

四月跟上梁深晚。

周湳浦戴了手套走过去。

将仙人掌果摘下来装进袋子里。

“这玩意儿能吃?”

梁深晚问。

“酿酒。

吃也是可以的。”

梁深晚后退一步:“这么艰苦……为的是什么?”

“总要有人来做这件事。

不是吗?”

大道理谁不懂。

可要实践起来。

没有一个非去不可的理由。

一般人谁会选择这条路。

梁深晚心里郁闷。

但迫于立场不明确。

她不好说。

反正。

他们也快要分别了。

听关咲跟封灼说。

她是来接他的。

仙人掌的果实要好几年才能完全成熟。

营养丰富。

用来泡酒可以加强伤口愈合。

当然了。

这是封灼说的。

周湳浦也不确定是真是假。

只不过每次来他都要借故让周湳浦给他带酒过来倒是真的。

梁深晚伸手准备帮他摘。

周湳浦阻止了:“有刺。”

“那你给我一只手套。”

“你看着就行了。”

“看你摘仙人掌果实?”

“觉得很无聊?”

“难道不无聊吗?”

他停下来。

望着她:“你以前不这样。”

梁深晚索性走远一点。

坐了下来:“你不是也变了吗?”

聊天终止了。

四月蹭在梁深晚的膝头。

但梁深晚并没有伸手摸它。

想到刚在它还在那里讨好关咲。

梁深晚就莫名地开始嫌弃四月。

真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狗。

梁深晚望着他手臂上的伤。

心里刺挠了一下。

走到他面前问:“说吧。

那帮人为什么要找我?”

周湳浦先是一愣。

继而装作没听懂的样子说:“他们不是找你的。

昨天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当我傻?”

梁深晚蹙眉。

“你们的行动那么隐秘。

身份都不对外公布。

他们怎么可能知道你的行踪还故意来找你?”

“不小心就暴露了呗。”

周湳浦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可以回去了。

回程。

梁深晚走在周湳浦的前面。

沙丘上吹过了一阵风。

来时的脚印就消失了。

身后只有一串回去的印子。

长长浅浅的。

封灼在白杨树下摆了一张折叠桌。

上面放着四菜一汤。

熏鸡肉、熏鱼肉、腌牛肉和小炒腊猪肉。

汤是鸡蛋汤。

“我们这里简陋。

梁小姐将就一下。”

封灼摆上碗筷。

客气了一下。

关咲将米饭放到桌上:“简陋什么啊简陋。

全肉宴。

军师级别的待遇还想怎么样。”

“那这真是我的荣幸。”

梁深晚说。

“不然你以为是你的什么?要不是因为你是梁深晚。

你早就……”

周湳浦不悦:“关咲。

吃饭。”

这好像是相遇之后。

他第一次在她处于弱势的情况下帮她说话。

从进入这荒蛮之地。

梁深晚就没有认认真真地吃过一顿饭。

米饭在他们这里像是什么稀缺物种。

她端着一晚白米饭扒了一口。

味道虽然一般。

但好歹是吃上米了。

“不要光吃米。”

周湳浦夹了牛肉放到她碗里。

梁深晚还来不及说谢谢。

关咲就立马把碗伸到周湳浦面前:“周队。

我也要。”

要你个大头鬼你要。

梁深晚脸一黑把周湳浦夹给她的肉丢到地上唤了四月。

封灼默默地喝了一口汤。

觉得盐味有些淡。

于是起身对他们四个说:“我进屋拿点盐去。”

一去不返。

熏鸡肉是干煸的。

梁深晚觉得看起来不错。

筷子刚伸过去。

敌军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抵达了。

两人好巧不巧地夹住了同一块。

关咲力气更大一些。

笑眯眯地夹起来:“哎呀。

封灼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你看这块鸡肉。

被他炒得晶莹剔透。

想必味道一定相当不错。”

梁深晚瞪了关咲一眼。

看那小人得志的样儿!

她气鼓鼓只能再扒一口白米饭。

却在刚低下头的时候。

关咲将鸡肉放进了她的碗里。

“看你那小媳妇样儿。”

关咲一改常态地跟她开起了玩笑。

周湳浦喝了一口汤。

放下碗筷:“我吃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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