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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湳浦装作没看到一般从她面前经过。

却还是在下了两级台阶之后停下来问:“这几天。

不在学校?”

梁深晚赶紧回:“在啊。”

“在?”

他从下面上来走到她面前。

“躲我?”

“没脸见你。”

“没脸?我看你那天笑得挺开心的啊!”

梁深晚急于解释:“我和洛长白不是笑……”

不说洛长白还好。

说起他。

周湳浦的火气一下子就又上来了:“故意找个人在我面前打情骂俏。

气我?”

哎!

重点是不是搞错了?

梁深晚用力摇头。

“现在来干什么?”

“因为太想你了。”

梁深晚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周湳浦凑近她。

少年阳光般的气息在她鼻尖蹭了蹭。

她紧张得心脏都要跳脱。

下意识地闭眼。

好像是要等待一场意外的亲昵。

然而那人却恶作剧一般地又远离。

接着毫无感情的话就从他嘴巴里说了出来:“那你接着想。”

就在她窘迫得想钻地缝的时候。

耳边传来了关咲山洪般的嘲笑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

就像是在眼前。

吓得她浑身冒冷汗。

一下子从遥远的过去回到现实。

睁眼。

日上四竿。

床头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她坐起来。

心想真是倒霉。

做个梦都能梦见那个糟心的人。

却不曾想更让她糟心的还在后面。

梁深晚去洗漱时通过破旧的窗户望过去。

院子里好像有两个人影在晃动。

她加快速度。

洗完披了外套就跑出去。

太阳照在黄沙上异常刺眼。

她眯着眼睛望过去。

不望还好。

一望。

那胸中盛满的醋意就像从破了底的瓦罐往外流。

兜都兜不住啊。

站在院子里和周湳浦一起逗四月。

乐得差点把嘴笑咧到耳根子的人不是关咲是谁。

真是走到哪儿都有她。

不对。

应该是有周湳浦的地方就有她。

阴魂不散嘛!

“儿子。

捡起。

过来!”

关咲蹲在院子东头。

没有穿军装。

套了一件白T和一个黑色休闲裤。

周湳浦蹲在院子西头:“儿子。

来这里。”

可怜的四月在两个人之间来回奔波。

但“狗家”

一点都不觉得累。

谁叫去谁哪儿。

一点都不顾及昨天晚上还跟梁深晚有过一段亲密相处的时光。

完全把站在门口的梁深晚无视到天际。

“哈哈……”

关咲抱着四月的脑袋又是亲又是摸的。

那一脸慈母般的笑容真是怎么看怎么让人不爽。

她笑就算了。

关键是周湳浦也跟着笑。

亲了她亲过的地方。

摸了她摸过的毛。

真是操蛋!

梁深晚清了清嗓子。

发出的声音成功引起了两个逗“儿子”

的人的注意。

周湳浦看到她的那一瞬间。

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卧槽!

梁深晚在心里大骂。

老娘看起来有那么丧气吗?

“醒了?”

——能换一句话问吗?不醒是准备让我睡死过去。

你俩好远走高飞是吧。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

朝关咲望过去:“哟。

关医生来了啊。”

关咲丢掉四月。

但笑容还挂在脸上:“你不欢迎我?”

“正常人谁会欢迎医生啊!”

“不巧。

你还真不是正常人。”

过了那么多年岁。

梁深晚早就不是那个轻易就能被人点着火的人。

她不怒:“我当然知道我不正常了。

正常的怎么会跟你站在一起?”

“梁小姐。

只怕是……”

从外面回来的封灼看不下去。

就打断她们:“我说。

你们要不要吃中饭?”

这个服务站几百年不来人。

一来还来了仨。

要是都和和气气的还好说。

可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不得不让封灼怀疑自己地盘的风水是不是有问题。

周湳浦冲四月招了招手:“儿子。

走。”

“知道地方吗?”

封灼问。

“这地方。

我比你熟。”

他边走边冲封灼挥了挥手。

关咲立马跟上去:“我和你一起。”

封灼一把拉住她:“你就别跟那儿凑热闹了。

来帮我添火。”

又冲梁深晚示意。

“去帮他啊。”

梁深晚心高气傲。

帮什么帮。

不帮!

可留下来跟关咲两个打嘴仗也不见得是什么有意思的事。

她磨磨蹭蹭地跟在周湳浦身后。

四月倒是识趣。

走几步就停下来等梁深晚。

训练过的狗果然不一样。

情商都比一般的狗高。

周湳浦原本走得很快。

在离服务站一段距离之后他慢了下来。

等梁深晚走上来他跟她并着肩。

梁深晚瞅了他一眼。

换了干净的T恤。

手臂上的伤口经过了包扎处理。

很明显这就是关咲来的目的了。

关咲可真是体贴周到。

这样看来。

周湳浦跟关咲在一起。

至少是幸福的。

不然。

昨天晚上也不可能那么干脆又无情地拒绝她。

那么。

为什么要跟来?有病嘛不是!

她甩了甩头。

有些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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