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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脚发凉。
重新坐好后。
心里的有片阴影开始无限放大。
除了对他有放不下的担心。
还有满满的自我悲伤。
悲伤她一个平凡普通的人。
其实早就没有跟他齐肩的可能了。
她一直执着的东西。
在对方的眼里毫无价值。
根本不值一提。
路况好了之后。
他加快了速度。
来到小镇已经是下午一点多。
四月天的大西部。
早晚温差很大。
正是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候。
梁深晚脱下外套走在他的前面。
周湳浦拉住她的胳膊。
把早上在服务站买的对讲机递给她:“你先去找吃的。
遇到危险的时候就用这个叫我。”
梁深晚看了看对讲机。
又看了看周湳浦:“到那个时候再叫你。
有用?”
他单手把她揽到怀中抱紧了在她耳边轻声说:“有没有用。
你试试就知道了。”
梁深晚齐他肩膀高。
耳朵正贴到他的胸口。
听到他规律有力的心跳后。
莫名心安。
周湳浦上车后一溜烟就把车开走了。
她转头走进小镇的街口。
小镇不能用破落来形容。
用原始来描绘倒是很恰当。
长长的一条街横在她面前。
街面上有保持完好的土房子。
中间夹杂着几座样式老旧的白砖房。
偶有汽车或者摩托经过。
扬起一阵细尘。
有人牵着骆驼从她面前经过。
驼铃叮叮当当。
一些人蹲在马路两边。
面前堆着一些颜色鲜艳的水果。
有些她叫不出名字。
有制作过程新颖的烤包子。
白面团放进像井一样炉子里。
没过多久黄灿灿的包子就烤好了。
闻着香气扑鼻。
烤肉摊上围满了人。
小伙子功力特别好。
在上面撒了厚厚一层辣椒面和孜然粉。
四下五除二翻动两下。
烤肉色泽明亮。
香飘四溢。
梁深晚环顾了一下四周。
最后选了一家兰州拉面。
要了两碗牛肉面。
等待的过程中。
老板问她从哪里来的。
老板的普通话不是很好。
她没有听很明白。
就在她略感尴尬的时候。
坐在她左后方的一女孩开了口。
“人家老板是问你从什么地方来的。”
梁深晚扭头看了她一眼。
女孩很清瘦。
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衬衣。
头上戴了一顶黑色的帽子。
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楚脸。
在非常认真地吃面。
“哦。
我是从华城来的。”
她回。
“华城啊。
好地方!
那你来我们这里干什么?”
女孩帮忙翻译。
“来支教。”
老板伸出了大拇指。
冲梁深晚笑了笑。
坐在她左后方的女孩起身结账。
周湳浦拿着矿泉水走了进来。
和女孩擦肩而过。
梁深晚向周湳浦挥了挥手。
周湳浦一步四回头。
对刚刚离去的女孩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
梁深晚将面推到他面前。
不悦:“眼睛都长别人身上了。
要不要我帮你要电话号码?”
“我们不用手机。”
“哦。
那还真是可惜了。”
周湳浦笑:“我是觉得她很面熟。”
“是啊。
你们跟所有长得漂亮的姑娘都自来熟。”
梁深晚将桌子上的醋使劲往碗里倒。
周湳浦隔着桌子都闻到了酸味。
他笑着伸手将她的那碗跟自己的换了过去。
“醋吃多了不好。”
梁深晚想夺回去。
没争赢:“我爱吃。
你管我。”
“你们支教团队有人过来接你了。”
他吃了一口面。
很酸。
梁深晚低着头。
大口大口地吃面。
她真的是饿惨了:“知道了。”
周湳浦停下吃东西的动作。
看着她说:“我送不了你很远了。”
“嗯。”
“你到了县城记得给手机充电联系家人。
赶紧回去。”
“哦。”
“好好照顾自己。”
梁深晚抬头。
眼里满是雾气:“临别赠言?”
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
周湳浦差点没忍住过去抱住她。
他从未后悔过选择了这个职业。
但此时此刻是个例外。
不得不承认。
他心里变得非常压抑。
通观这些年。
他很少流露个人感情。
别人都说他活得像一个机器。
无欲无求。
战斗力强悍到让人闻风丧胆。
可她一出现。
就打破了他的所有底线。
她依旧是那个唯一能够牵动他情绪的存在。
吃完面。
周湳浦递给她一些水还有水果:“带在路上。”
“我不需要。”
“我知道。
但是带上。”
她心里很堵。
如果从多年前分开他们就再也不会遇到。
她最多用半梦半醒的状态去度过一生。
沉沦回忆也好。
逃避现实也罢。
唯独不会期许未来。
不会再想他们可能有的以后。
可现在。
叫她如何甘心。
怎么收拾那份心情。
出了小镇。
过了一片绿洲。
映在她眼前的就是一片漫无边界的沙漠。
蜿蜒曲折的国道线就像一条水蛇游荡在湖泊中。
行车四小时。
已是傍晚时分。
沙漠在夕阳下呈现出了阴阳两界。
明处明。
暗处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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