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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有两个小孩趴在地上不晓得在干什么。

扭头的时候。

梁深晚吓了一跳。

他们的脸上好像很多年都没有洗。

但那双眼睛却干净澄澈。

有个女人提了一桶水过来。

嘴巴里哼哼唧唧地说着她听不懂的话。

只是当她接过那水的时候。

想要洗漱的欲望就一点都没有了。

水很混浊。

并且有股味道。

“用这个吧!”

她转身跑到前门。

周湳浦便笑着递给她了两大瓶矿泉水。

“你故意的?”

他只笑并不接话。

她是中性皮肤。

脸上几天没认真洗。

也不像别人那样冒油。

看起来还算清爽。

只是浑身上下总觉得沾满了尘土。

她简单洗漱完。

出来就看到周湳浦趴在柜台上和老板说着什么。

老板看起来和后院的人不一样。

“你要送我去哪儿?”

她记得他昨天说。

今天要送她离开。

“去你要支教的地方。”

梁深晚立马变脸:“你知道我支教的地方在哪里?”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想知道这个并不难。”

他跳上车。

示意她赶紧跟上。

她却站在原地不动:“我不要。

不要去那里。”

对他怎么知道她要去支教的地方一点好奇心都没有了。

她只顾说出自己的意愿。

除了环境真的恶劣到她没法想象。

更重要的是。

她害怕。

害怕会再次遇到那种歹人。

她很清楚不是每次都有人去救她。

何况她现在根本都还没有好利落。

可是这些。

她不敢跟他讲。

她怕他以为她懦弱、不坚强。

从以前就是这样。

她的多半逞强都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而实际上。

她并不坚强。

他皱了皱眉:“你现在有谈条件的资本吗?”

确实没有。

她的行李连同证件全部留在了火车上。

不知所终。

手机没电。

满身伤痕。

身无分文。

又不可能指望存钱罐里的那点钱帮她回到华城。

她看了他一眼。

眼眶一红。

周湳浦别过头不看她。

“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她趴到车窗上乞求。

“我现在训练期间。

活动范围有限。”

他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温情。

“要么你上车。

我就近送你去支教的地方。

要么。

你自己想办法回家。”

要是换个身份设定。

说什么。

他都会答应她的诉求。

她所有的诉求。

可偏偏。

现在的这个。

不能。

不可以。

梁深晚像是赌气。

开了后排的车门。

坐了进去。

太阳升了起来。

天边的云霞淡了很多。

天空湛蓝。

万里无云。

他伸手递给她面包:“先垫下肚子。”

“谢谢。

我不想吃。”

语气坚定。

周湳浦突然刹车。

开门跳下车。

又打开后排的车门坐了进来:“不要跟自己的身体作对。

你接下来不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吗?”

她疑惑:“很多事情是指什么事情?”

他叹了口气。

不知道她为什么还在跟他装傻:“梁深晚。

别作践自己。”

他再次把面包递到她面前。

这一次。

梁深晚接住了。

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突然陌生了的人。

看着她一口一口地将面包吃下去。

他才重新回到前面。

车子发动后。

天边有了云彩。

流水一样细细地朝着西方延伸。

公路两边的戈壁滩稀稀疏疏长了新发芽的骆驼草。

四周的一切安静无声。

“对不起。”

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她原本已经平复的心情。

突然又起了波澜。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她偏着头。

红了眼眶。

第五章遇险

戈壁的尽头。

是一片白杨林。

公路修在白杨林中间。

平整的黑色沥青路。

中间有道黄色的分割线。

两边的白杨高大挺拔。

像是刚刚出了新芽。

梁深晚一改郁结的心情。

趴在车窗上。

脑袋伸出窗外。

长发飘动在风中。

“饿了吗?”

开车的人终于开口打破了两个人之间长达五个多小时的安静。

梁深晚回到座位上:“我还以为。

这里除了戈壁就是沙漠呢!”

“差不多。”

“你打算把我送到哪里?”

“五百公里外的一个县城。

你们的支教团队在那里集中。”

“你是怎么知道的?”

“查的。”

“怎么查的?”

她表示怀疑。

周湳浦又问:“饿了吗?”

“准备再给我吃面包?”

“穿过这片白杨林。

有个小镇。”

“你对这里很熟?”

“每年会来两趟。”

“你现在不是在一般的军队对不对?”

“等下去了镇上。

你吃东西。

我找地方去加油。”

“周湳浦。

你是特种兵?”

梁深晚趴到他身后。

“随时都在待命。

都会死掉的那种。

是不是?”

周湳浦不说话。

在心里计算着还有多久可以达到。

油箱里的油快要燃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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