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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一凉。

虽然知道他们的相遇只是一个意外。

并且毫无意义。

可她还是在见到他的那一刻。

就确定了自己对他的心意。

即便过了很多年。

关于情爱。

从始至终。

只有周湳浦这个人可以用来诠释。

她在他起身离开的时候。

不自觉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能不能。

陪我一会儿?”

语调里充满了不自信。

那不是梁深晚。

他记忆里的梁深晚。

嚣张肆意。

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连抢带骗。

有时候面对她。

他根本就判断不出来。

她到底是真心的还是一时兴起。

“对不起。”

他推开她。

“我们夜里有训练。

我会让关咲来照顾你。”

他离开的背影很决绝。

没有一点考虑的余地。

手里一空。

好像刚才抓住的是一把空气。

周湳浦离开后。

关咲便又进来了。

只是这一次。

梁深晚不再跟她交流。

她好像是真的累了。

没过多久就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是在沉思还是睡着了。

营地里的帐篷分布得很没有规律。

离梁深晚有些距离的帐中。

“天鹰”

队的大队长陈志明凝眉怒视着底下的四个人。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优柔寡断的一面。”

左引上前一步:“陈大队。

您就不要怪我们周队了。

这事搁谁身上都得犹豫一下。

是不是啊宋西西?”

他推了推站在他身边的另一位队员。

不出任务的时候。

他们可以叫彼此的真实姓名。

宋西西连连点头:“就是。

就是。

要我有那么漂亮的一个前女友。

我也舍不得啊。”

“胡闹!”

陈志明重重地拍了一下面前的案桌。

“任何时候。

任何情况下。

使命才是你们的唯一。

国家利益是超越一切的头等大事。”

周湳浦向他行了个军礼:“明天一早。

送她离开。”

陈志明冷哼了一声:“你们四个是精英中的精英。

我对你们的期望可以说是超过了任何一个队。

平时对你们的训练要求是比其他人严苛。

但纪律上。

你们也知道不管是我还是上面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不触碰原则和底线。

哪一次为难你们了?这是对你们充分的信任。

但你们也得给我注意分寸。”

四人立正敬军礼:“我们知错了。”

陈志明摇了摇头:“连夜收拾东西。

明天转移训练阵地。”

“是。”

陈志明说完扭头就出了军帐。

宋西西挂在脸上的严肃立马撤掉。

笑嘻嘻地攀在周湳浦的肩上问:“真舍得啊?”

周湳浦拍了一下他放在他肩上的手:“回帐。

收拾东西去。”

“我们倒是无所谓了。

不过某人啊。

可别到时候跑到什么地方躲着哭才好。”

左引冲于丁宝和宋西西挤了挤眼睛。

于丁宝和宋西西低着头吱吱笑了几声。

周湳浦眼睛一瞪。

四人立马恢复严肃的表情。

“别忘了。

那伙人还未全部抓捕。

走私物品还有一半没有缴获。”

周湳浦提醒。

左引率先出了帐篷。

于丁宝走到周湳浦身边。

想说的话还是没能忍住:“周队。

有的错可以补救。

但有的就是永远的遗憾了。”

宋西西点了点头跟着出去了。

周湳浦回到案桌后面。

坐在椅子上。

用中指和食指按着太阳穴。

想借此来缓解突如其来的压力。

案桌上黑匣子里的消息提示:走私交易重新启动。

眼睛望向梁深晚所在那个帐篷。

心里涌现出一股难言的苦涩。

汽车在戈壁上颠簸了将近四个小时。

国道才出现在眼前。

梁深晚被这颠簸弄得很不舒服。

换了好几个姿势都不称心。

最后只能放弃。

睁眼。

绚丽夺目的橘红色朝阳占了满满的半边天。

看到这样的景象。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去寻找自己的相机。

“醒了?”

听到声音她才回过神。

发现自己正坐在汽车的副驾。

身上盖着周湳浦的外套。

他穿了件烟灰色的衬衣。

袖子挽在肘间。

眼睛盯着路的前方。

英俊的侧脸映在晨光中多了几分柔和。

没等梁深晚回答。

他将车子停在国道线边的一个破旧的服务站前面。

他跳下车冲一脸蒙的她说:“等着。”

梁深晚动了动身体。

发现自己全身酸痛。

应该是在这车上睡了很久。

回头看了一下后排。

她的相机和存钱罐都在那里。

“过来。”

周湳浦站在土红色的平房前面冲她挥手。

她跳下车。

周湳浦向她走过来并把刚买的毛巾和洗漱用品递给她:“这里的条件只能买到这些。

你将就一下。

我已经跟老板说了。

你可以去后面洗一下。”

这么一说。

她才意识到。

自从被他们救下。

她就好几天没有认真洗漱过了。

之前都是关咲帮她简单擦洗的。

服务站其实就是一个民房。

前面一间里面摆放着一些日常用品和落了很多尘土的零食和饮料。

还有个后院。

里面种了几棵枣树。

树下有条大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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