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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理会并不是因为不想理会。
而是那个让她和关咲一言不合就开战的人——周湳浦。
就站在帐篷外面。
眼睁睁地瞅着她离开。
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说。
还就只有这一点跟当年一模一样。
丝毫没变。
俗话说买卖不成仁义在。
好歹当年好过一场。
怎么就能这么冷酷无情。
说一句“不要走”
或者“我送你”
都好过你那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态度啊。
凌安知说狮子座的前任是最好的前任。
分手后绝不回头。
从不打扰。
看来说得还真是对极了。
梁深晚离开帐篷。
一脚踏进丛林的那一刻就后悔了——刚刚才从亡命之徒的手中逃脱。
不管是不是关咲救的。
这个时候她都不应该这么不惜命。
自尊心在生命面前。
毕竟还是小事。
何况。
现在的她身体也并没有恢复好。
多走几步头还是晕。
她站在四周都长着相似云杉的树林里一筹莫展。
后悔估计也来不及了吧。
不要说能够顺利找到下山的路了。
她才转了两次身。
就忘了刚才来的方向。
抬头望着树梢末端的太阳。
她再次绝望。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不管是之前的戈壁、沙漠还是现在的丛林。
明显都不是适合人类生存的环境啊!
大概也只有周湳浦和关咲那种变态的人才会来这种地方谈情说爱吧。
正常的谁会来这里。
说到正常。
她想到了之前梁家呈给她打电话说的那些话。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也不清楚现在是几号。
她是被挟持的。
救自己的人是周湳浦。
当然了。
也有可能是别人。
他们的衣着看起来并不是一般的军人。
自然也不是警察。
否则不会在这种地方。
这点常识她还是有的。
不过这个不重要。
重要的是。
她家里的人一定不知道这些。
梁家呈一定还在生气。
说不定真的已经对外宣称和梁深晚断绝父女关系了。
他不是做不出来这种事。
四重打击啊。
要不是心脏够强。
怎么可能熬得下去。
梁深晚想到这里索性坐下不再走远。
还有比她更倒霉的吗?她想。
逃婚逃成她这样的也真是没谁了。
之前经受的那些劫难就算了。
偏偏还让她在这种情况下遇见周湳浦。
要是光遇见他也还好说。
被前男友无视也好。
奚落也罢。
那都是他们之间的事。
不巧的就是。
老天非要让她难堪。
让她见到周湳浦幸福的模样。
这不是一般的幸福。
这是建立在她痛苦之上的幸福。
当年。
她被周湳浦劈腿。
劈腿对象就是关咲。
想到这里。
她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又上不来了。
什么是出门不看皇历。
这就是!
这辈子。
就此别过了吧。
以后再也不见才最好。
这么想着的时候。
总觉得用来呼吸的气管硬邦邦的。
仿佛随时都会破裂。
她在树林里走了很久。
最后发现其实不过是在原地打转。
手机没有电。
即便是有电她也能确定这个鬼地方一定没有信号。
眼瞅着天渐渐开始变黑。
这地方昼夜温差大她是知道的。
身上这两件衣服根本不能抵挡夜里的寒气。
脚上还是那双浅口鞋。
她的脚踝很细。
也很白。
只不过现在上面多了几道伤痕。
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
猩红的痕迹在这色调单一的环境里看起来格外醒目。
白天有太阳的时候。
她还不觉得。
越到天黑她就越能清晰地听到周围来自各种不明生物的叫声。
她捂着小心脏小心地蹲到一棵看起来比较有安全感的树下。
又开始祈求各路神仙一定要让她安全度过今晚。
在树林里兜兜转转了大半天。
她早就饿得饥肠辘辘。
想到电视剧里那些英雄人物。
在树林里随便捕获什么野味就烤来吃的画面。
她不自觉地开始咽口水。
现在不说吃什么野味了。
就是把她醒来时枕边放着的牛奶给她。
她就满足了。
她体力不支地靠在树干上。
心想。
明天有放牛或者放羊的人经过把她救走也不一定。
毕竟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刚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就听到身后传来了沙沙的响声。
她心一紧。
立马警惕起来。
她看过《动物世界》。
知道像这种地方会有很多野生动物。
那些动物当中多半还是食肉物种。
她一个小女子哪够它们几口吃的。
她站起来紧紧地抱着树干。
小声祈祷千万不要过来。
过来也不看不到我之类的话。
可事与愿违。
那声音越来越近。
甚至她都感受到了它扑在她颈间的气息。
“啊……”
她大叫起来。
“你不要吃我啊。
等我回去了你想吃什么肉我都买给你。
绝不食言……”
“山高水远的。
我放你走了。
你还会回头?”
“我会。
我一定会回来。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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