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邪!

跑啊!

这样的伤害对于碧血重瞳蟒也就是挠痒痒的水平,但它被辟邪这蚍蜉撼树的行为激怒了,尾巴重重往辟邪的身上一击。

只看见尘土飞扬,我连辟邪的声音都没有听见,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啊啊啊啊啊!

」我目眦欲裂,气急攻心,「我要杀了你!

天雷滚滚,狂风大作,我的天雷劫到了。

10

元斐能用十几道天雷将老魔君的宫殿轰平,我凭什么不能用渡劫的雷把对方轰死?

金丹到元婴,会经历金丹碎裂、元婴重塑的痛苦。

我咬牙站起身来,从芥子囊里掏出法器罩住穆瑾川。

似乎感觉到了空气中肃杀之气,两条巨蟒竟然想往别的地方去,我挥剑拦住它们的去路,似疯似癫:「今日我要你们陪葬!

我凝气将周围的水都聚集成股,直通上天,引三十六道天雷。

本来只想将两条巨蟒拖住,给剩下的道友逃走的机会,事到如今,我元雪本就一无所有,哪怕是死,我也得要了它们的命。

劈到第三十道的时候,两条巨蟒已经是奄奄一息。

我感觉我也快裂开了,几乎是拼尽最后一口气不让自己神形俱灭。

突然,一道黑色的剑气劈开了天雷。

我定睛一看,元斐正凶狠地盯着我,衣袍猎猎,像一朵燃烧的呲花。

我扯出一个笑容,元斐,若是我有机会能活着,你再清算我们之间的仇怨吧。

最后一道终于劈完,我一下子就摔进了小水潭里。

原本干枯的灵脉以意想不到的速度充盈起来,周围的灵气汹涌地往我身体里面钻,元婴正在一点点塑成。

下了好大一场雨。

我跌跌撞撞地去搬开巨蟒的尾巴,然后在一片泥泞里翻找着。

我浑然不觉得手痛得厉害,只一下一下地抠挖着。

辟邪,我的辟邪。

「别找了。

我固执地摇了摇头,无视手上的鲜血。

「明明你也感知不到气息了,不是吗?」

明知他说的是真相,明明我的灵力也感觉到了,但我妄想着万一呢?

我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可是今天早上,辟邪还窝在我的怀里,一下又一下地舔舐着我的手心,我还买了一包它爱吃的肉干,打算每天奖励它一根的。

肉干很香,穆瑾川想偷吃我都没给他。

我本来,是都要留给辟邪的。

「师姐……」元斐抱住了我,一下一下地抚摸着我的头发,「没事的,没事的。

11

我醒来的时候,看见周边的白色装饰,还以为我是死了。

突然一张脸出现在我眼前,青面獠牙,吓得我嗷了一声,谁知道对方也嗷了一声蹿了出去。

「你谁啊?」我抱着被子往角落里缩,「这是哪儿啊?」

「魔尊的寝殿。

」对方躲在凳子下面,露出个浑圆的屁股,全身还在发抖,「吓死了吓死了。

我眉头抽了抽,我俩到底谁吓唬谁啊?

魔尊的寝殿,那不就是元斐的地盘?

谢谢,醒透了。

我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清点自己的家当是否有遗漏,捞起墙上挂着的傲雪就往外走。

「欸,你别出去啊?」

我充耳不闻,我要是再不出去,等着元斐回来收拾我吗?

结果我就在魔宫里迷路了。

我看着黑漆漆的天空,根本无法用北斗星指路,干脆放弃了挣扎。

「师姐,你跑什么?」

这话听着阴森森的,让我整个人都打了个寒颤,我还没回头,就被一只手蒙住了眼睛,元斐的气息从我身后包裹上来。

他单手将我抱在了怀里,胸口抵在我的背上。

焯,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姿势?

「别动,让我抱会。

」元斐的声音听上去很疲倦,他干脆半个人的重量都靠在了我的身上,「师姐,我好累啊。

我有点想摸摸他的头,但手伸到一半就缩了回来。

我可不想被人甩出去变成一撮灰。

元斐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冷淡,语气委屈:「师姐不愿意同我讲话,是因为那个男人吗?」

哪个?你别乱杀人啊喂?!

「火灵根,金丹期,手持一把赤红色的长剑。

「你把穆瑾川也抓起来了?」我就差原地跳脚了,转过身来问他,「你不会把他弄死了吧?」

元斐皱眉:「他是师姐的朋友,我不会伤害他的。

「哦哦,那就好。

我话音刚落,元斐就凑近了盯着我看,一双琉璃色的眼睛清澈见底:「师姐,你好像有点怕我,你以前不会这样的。

以前的元斐不爱说话,别的师兄师姐说什么他就乖乖听着,老实做事,认真做人,一副受气包的样子让人看着都心疼。

现在的元斐长得俊美妖娆,但看起来城府深了许多,讲的话也奇奇怪怪的,让我听着都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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