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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甘棠撅了噘嘴,“又把我往外赶。
我真是太累了,哥。
这会累坏身体的!”
“欸。”
阮明瑞厉声了几分,“国际头等舱还是私人飞机?都不能给你累着。”
“总之,别揣着家里宅了,多出去走走。”
正说着,阮甘棠手里的咖啡已经好了,才忙着跟阮明瑞说了拜拜,挂了电话。
看张雅尔从小厨房出来,阮甘棠又张罗了一小份果盘合着咖啡一道儿送了过去。
女孩儿却抬手指了指旁边一副小画。
“这幅画,卖么?”
阮甘棠抬头看了看,小巧的人物画像,三个小人懒散摆在同一副画框里,松松的头发,圆圆的肚子,和都市大楼稠密而精致的线条形成完美的反差。
档案她看过,是自己两年前的作品,北京街头随便画的路人,有意思的小作,徒来添乐子的。
“卖!”
画廊极少有生意,逮住一个算一个。
老人起了身,开始巡视着其他作品。
女孩儿也陪了过去。
院子门口有人摇铃,那是个小马铃,早年阮甘棠从西部高原上带回来的,让工匠改了改,做了画廊门铃,别致着。
来的是快递员,“阮小姐么?加急快递。”
阮甘棠签收下来。
果然是厉风那边寄过来的演唱会门票。
回去店里,撕开封装,点了点,三十张不多不少。
果真还附带着两张巴黎画廊展票…
女孩儿不知什么时候走来了吧台,找她说买卖那副小画的事情。
作品小,阮甘棠又没什么名气,价钱不高,对方出手阔绰,很快便谈定了。
老人走来签了支票付钱,看到阮甘棠摊在桌上的演唱会门票,“哟,小姑娘喜欢摇滚。”
“嗯,喜欢!”
好不容易做成了一笔生意,阮甘棠笑着从吧台后头出来,望了望那边喝完的两个空咖啡杯子。
“咖啡您还喜欢吗?要不要续一杯。”
老人笑得和善,“咖啡味道很不错呀,可老头子今天已经超标了。
年纪大了,怕晚上睡不着…”
说着又笑了几声。
女孩儿走来招呼着,“金老,我们该得走了。”
阮甘棠送着客人出去,已经是五点多了。
拉着张雅尔关了门,赶着去街头吃泡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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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落下的时候,阮甘棠才从外头回来。
张雅尔已经被男朋友李北成接走了,她独自一个儿,哼着小曲儿。
画廊院子门口的柳树被晚风轻拂着,盆栽里的木槿花在风里抖动,活泼又惬意。
她在门前停了停,仰头吹吹风。
北边儿来的风,像是带着雪山的水气,可真是舒服。
她再回头打算进门了,却留意到了路边停着的一辆迈巴赫,微微亮着车灯。
车里头黑黑的,像是在等什么人。
她没多在意,推门进了自己的小院子,小零钱包包哗啦甩去了一旁小沙发上,又走去了吧台后头给自己倒杯红酒松散松散。
院子门前的马铃,玎珰玎珰地响了起来。
笨拙地、却又有着固定的节奏。
那敲铃的人,该也是炒鸡笨球!
男人肃肃立在门口,身形笔直地,衬衣领口的领带还没取,就着昏黄的门前小灯,一本正经的摇着那口马铃。
阮甘棠远远将人认了出来。
霍先生出现在她画廊院子门口,天气太热,没得外套。
明明他立得很直,远远这么看起来,却有些执拧着的歪曲。
她走来他眼前,盈盈笑着,“怎么是你啊?”
“刚巧路过,看着外头的花草不错。
想进来看看。”
他佯装着不大清楚的模样,还有几分生疏,“这画廊?你开的?”
“嗯。”
阮甘棠偏了偏头,望着他笑,“可是我们已经打烊了,霍先生。”
他抿了抿嘴,很想叫回她一声棠棠的,怕惊扰了她,所以没有。
他抬手指了指里头,“打烊了,怎么里头还亮着灯?”
她对他并不反感,新鲜又熟悉,“这儿也是我的工作室。”
她回身望了望画廊里头,又转头回来,“不嫌弃就进来喝一杯吧。”
说完,她抬手去拉开了到半身的小栅栏门。
霍乔松进了院子。
这和他记忆里的已经不太一样。
原来的玫瑰花园,改成了假山绿竹的日式景致。
没了那些法式浪漫,却更多了些原生的生气。
展厅里刚刚开起来的空调,还不太凉。
阮甘棠走去旁边,再将温度按低了几度。
才走回来吧台后面,“你想喝什么呀?我这儿只有红酒。”
她扭头又往身后酒柜墙上望了望,“嗯…好像,还有瓶洋酒…”
“那就红酒吧。”
他打算随她。
阮甘棠取了水晶酒杯,倒了杯红酒放来吧台台面上。
霍乔松已经坐好。
接过来红酒杯挪到自己面前。
那双手也很瘦,隐约看得到灰白皮肤下的青色血管。
阮甘棠这才看到他右手那道疤痕,却不好意思问。
生生忍住了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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