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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右手撑起地板,身子起来了一半。

人一旦豁出去了,胆儿就会肥美了。

他直逼着阮明瑞的眼睛看了过去,那双眼睛像极了阮甘棠的,人一进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里头的恨意让他很是虚弱,他只能虚弱地磨着牙根,跟那双眼睛吐出两个字:“动我!”

任何语言都显得乏力。

阮明瑞又是一拳头落在他脸上。

霍乔松嘴角露了血渍,闷声不吭,回脸过来,还笑着。

王杨看不下去,忙去拉着人,“阮总,这不太好。

老吴总在,杜小姐和文小姐都是有头有脸的。”

阮明瑞提着霍乔松的衣领,紧了紧,“别让我再在棠棠身边看到你,还有关于你的任何东西。

我再提醒你一次:她想不起来你了,以后也不会想起来。”

话完,他松了手。

“哼…”

霍乔松冷笑出声来,身体愈发没得了气力,直往地上倒过去。

王杨过来支着他半边身子,等阮明瑞出了房间,霍乔松才抬手擦了擦嘴角血渍,扶着王杨站了起来。

文舒和杜芸芸,都算是见过些场面的人,却是望着霍乔松肿起来的嘴角一愣一愣的。

生意应酬,陪笑陪玩儿,讨便宜好处的多,这般当面寻仇的,还真是第一回了。

王杨却走了过去,笑着对吴庆竹说:“老吴总,今儿就不陪您了。

您也看到了,霍总不太好,我得送他回去。”

吴庆竹连连答应着,“诶,我这儿改天再聊也行,你们注意安全,啊!”

霍家和阮家的事情,圈子里都知道一些。

自从阮家大小姐出了车祸,两家解了婚约,便不对付得很了。

没想到的是,霍乔松这般吃软在阮明瑞手上,打也不还手,就这么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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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冷气开得足,霍乔松在发冷,他却没得知觉似的,由得身体抖动着。

右手去碰着刚刚落下的伤口。

被牙齿磕破皮的嘴角,还隐隐能尝出来咸腥的味道。

他下力道拧了拧,嘶地一声,仿佛更疼一些,身心才能达成一致。

王杨听着声响往后头看了看,见他右手隐隐颤抖,忙去公文袋里翻了药片出来,又拿着矿泉水送过去。

“霍总,您的药。”

他目光这才落在自己发颤的手上。

看着王杨递过来的药片,却摇头,“不吃了。

回家就好。”

车停在半山。

霍乔松从车上下来,脚步已经恢复了稳当,西装在王杨手上,王杨将他送进了院子。

他接过来西装,将王杨支开回去。

王杨不大放心,跟了他两步:“霍总,真的,没事了?”

他还想说些什么,阮明瑞今天太不地道了,怎么能动手打人?那些话霍总不用放在心上。

可总怕说出来,又是另一番意思。

本着职业的慎重,他忍着没说,只看着霍乔松接过西装,朝着黑着灯火的别墅走了进去,那身影孤单得像是能被山风轻易吹走的薄纸。

第10章阮明瑞(3)

一连着好几天,天热得没法儿出门。

阮甘棠呆在自己画廊里咸鱼。

早起在一楼跟张雅尔喝咖啡,刷综艺、追漫画;下午上楼睡个午觉起来,在画室里玩儿颜料。

这天下午,一切如常,阮甘棠从画室里下来,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本想将提前将店关了,拉着张雅尔去东街街口的网红甜品铺子打卡芝士泡芙。

店里却来了两个客人。

女孩儿一身黑色的连衣裙,显得皮肤很白。

墨镜取下来,眉眼微微上挑着,面相明明清冷的很,却盈盈笑着,给旁边的老人引路。

老人头发花白,一身白麻褂子,手里盘着对玉雕的核桃。

修得整整齐齐的一字须在嘴角微微上翘着,和身边的女孩儿有说有笑。

张雅尔在小厨房里忙着切果盘,店里难得有客人,阮甘棠先迎了过去。

“二位是看画,还是想喝点什么?”

女孩儿笑得矜持,指着一旁小沙发,“我们先坐坐吧,外头太热了。

可以看看菜单吗?”

阮甘棠领着人过去坐下,又送上来菜单。

对方点了两杯美式,张雅尔不得空,她便自己去动了咖啡机。

刚才还清冷的香氛,被咖啡气息一染,瞬间热闹了几分。

她手机响了起来,是阮明瑞。

“棠棠,厉风那边搞定了。”

“真的呀?”

阮明瑞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甜甜的,嘴角也不觉上扬:“三十张票,不能再多了,都在前排。

加急快递在路上了,今天送去你画廊。”

“Mua,谢谢哥。”

阮甘棠对着电话亲了口。

“你什么时候来画廊呀?我买菜给你做好吃的!”

阮明瑞沉思了三秒,“好吃的就不必了。

厉风说给你找了三张巴黎画展的展票一起送过去。

都是不错的大画廊。

你下个月去看看,正好陆琪去巴黎看她导师的秀场。

你们一起,该多往事业上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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