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是这世界上有可以飞天的马,杨逸之真想借来。

转眼又是一个冬天。

他没有想到,等到的是这样的消息。

傍晚,山林之间,杨逸之有些趔趄的倒在坟包旁。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他伸手扒着泥土,不一会儿指头便血肉模糊。

“公子,公子。”

泠婧在一旁握住杨逸之的手,他的手还在不住的颤抖。

“公子莫要如此折磨自己啊。”

“我不信,她不会死的。”

杨逸之突觉胸口一痛,一口鲜血喷洒出来,捂这胸口闷头倒了下去。

“唔……好痛。”

杨逸之眼前模糊,在榻上呢喃着。

耳边缥缈着鸿儿叫“父皇”

的声音。

他用尽力气睁开眼睛,才回到现实。

“父皇……父皇……醒了,醒了!”

“陛下您可吓死老奴了。”

杨逸之捂着胸口,勉强起身。

看着一众焦急的身影,还有宋沅模糊的脸。

“沅妹,又辛苦你了。”

“杨大哥,你这说的哪里话。”

“三师可在?”

“回陛下,大臣们都在殿外跪着呢。”

“扶朕起来,更衣。”

“陛下,您的身子需要好生休养,夜深寒重,还是不要起身了。”

“无妨,替朕更衣。”

杨逸之强撑着坐于殿前,好在夜色昏暗,看不清他的憔悴。

“今日当着你们的面,朕亲自下旨,立康王为太子。

你们可听清了?”

重臣先是一愣,随即山呼万岁千岁。

“蒙先帝开国,到朕这里,三代两世。

先帝忙于征战,子嗣不多。

朕福薄,膝下只有鸿儿一子。

今日当着你们的面,日后太子入主东宫,三师为辅。

这北国的江山,朕就托付给你们了。”

此话一出,众人各怀心思,眼神有各异交换。

这一切都被杨逸之看在眼里。

但是他此刻已经没有力气再纠缠些什么了。

“你们去吧,朕累了。”

进殿没有几步,杨逸之被体力不支,幸得张贤眼疾手快,才没有倒在地上。

“父皇……父皇……”

“鸿儿别哭,你自小是最沉稳的了。

去吧,派人把妹妹找回来。

去吧。”

北渝王宫

“长公主殿下,见信如晤。

闻尔弟已登太子之位,朕之承诺已兑现。

现小儿年幼,还望公主念旧日之谊,不要为难。

另有他事,由来使相商。”

高镜立于殿上,身旁坐着仅有十岁的北渝太子。

“姐姐,北国的皇帝说什么?”

“他让我照拂他的儿子,同你一般大。”

终章2

寒风吹得宫人们不觉拉紧了衣领,连洒扫都蜷着身子。

鸿儿白皙而稚嫩的脸上带着被风吹过的痕迹。

他在下了学堂后,就这样慢慢走着,不自觉的就走到了承恩宫门口。

尽管宫室已空,他还是习惯每日在宫门前请安行礼。

“小礼子,他们说母后死了,是吗?”

“殿下您可别听那些人瞎说,皇后娘娘和公主是去为国家祈福去了。”

“还有人说,父皇也要死了。”

“哎呦,我的殿下,您可别这么说。

犯忌讳。

那些个嚼舌根的就该被拔了舌头。”

鸿儿骤然停下步伐,顿了片刻。

正阳宫

“殿下,天儿凉,您还是快些回去吧。”

“无妨,张公公,本宫在此等一会儿便是。”

“近日陛下总是昏睡,不知道什么时候醒。

殿下有这份孝心,陛下自然欢喜。

您就别在这苦着自己了。”

“多谢张公公,这是鸿儿已经三日未见父皇了。

想念的紧。

还请公公让我在这里等着,若是父皇醒了,通传一声。”

张贤只得轻叹一口气,进了内殿。

约摸过了快两个时辰,杨逸之才昏昏沉沉的醒来。

“陛下,太子爷在外边等候多时了。”

“鸿儿来了?可是有事?”

“殿下说是想您了。”

“这样……”

“陛下,恕老奴多嘴。

太子爷如今也只有七八岁,没有母亲陪伴在旁已是可怜,若是……”

“朕知道你想说什么,侍奉朕洗漱吧。”

在洗漱更衣之际,杨逸之也还是昏昏沉沉的。

他不知道自己这口气还能提多久,只是张贤说的话确实让他心中难受。

不论他们二人如何,毕竟孩子还小。

自己便是孤苦伶仃长大的,那时虽然有些饥寒,还算自由。

长大些还有师父和门中师兄弟。

若是自己走了,鸿儿这么小的一个人儿,还能依靠谁呢。

“儿臣见过父皇。”

杨逸之强提起精神,向鸿儿挥挥手,示意他到跟前来,一只手抚摸着他的头,指节上还有残留的血痂。

“父皇今日气色好多了。”

“嗯,今日你可有好好读书。”

“今日师父教的,鸿儿都温习过了。”

“甚好。”

“父皇……”

“嗯?”

“他们说母后死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