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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柳璇罪有应得,但是毕竟其父其伯都是为国尽忠,等过些日子,儿想求皇爷爷让他去边关,不立大功不得归京。
也算是保全柳胤一个面子吧。”
“你既然有所思虑,便放手去做吧。
只是还有一事。”
“还有一事?”
“你与赵卿家的女儿。”
“啊?你说起那老匹夫我就生气,昨日他竟然……”
说到这里,杨逸之恨不得即可将赵钦即可发配到边疆去。
“你都占了人家女儿了,还不许你在门外站站了?”
说着太子妃掩面一笑,只剩下杨逸之一人有些尴尬。
“母妃,你知道了啊……”
“你在东宫那风流事,只怕不只是我,你皇爷爷都知道了。”
杨逸之这时才显得有些局促,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年轻人嘛。
母妃自然不会说你什么,你皇爷爷既然知道也没提起,应当也是无碍。
只是,你要知道……”
“嗯?母妃请说,儿听着。”
“你自己就是……要是日后有了皇嗣,你要如何公告天下啊。
你一个男子家可以不在乎,人家赵小姐怎么办啊。”
“母妃说的是,是儿鲁莽了。”
陈十二?吴奕轩?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杨逸之躺在竹筏上取了一片叶子盖在眼上。
“公子小心又溺水了。”
“我这次又没喝酒。”
杨逸之在筏上静静躺着,想着刚才太子妃说的话。
也是,自己这么行事,万一要是有了后嗣,岂不是名不正言不顺,同自己一样。
但又一想到自己的身子,虽说师伯前去了南国,若是没赶得及,岂不是让一个名头困住了她的一声。
想到这里,杨逸之不觉叹了一口气。
“公子总是叹气,怪不得身子不好。”
“你又聪明了。”
“先太子爷也总是叹气。”
“你见过我父王?”
“小时候见过几次,先太子爷日日就是公务、抚琴、读书、叹气。”
“这样吗?那母妃是不是也成日不开心?”
“太子妃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却整日担心。
人也怏怏不乐的。”
过了几日,杨逸之趁着休沐日将赵紫苑约到了郊外一处清净的地方。
赵紫苑纵马来到时,隔着约百步,看着杨逸之的背影,又想起了那个梦。
“你来了。”
杨逸之淡淡的吐出这几个字,扯出一个笑容,眼中却满是悲伤。
赵紫苑伸手抚着杨逸之的脸颊,“怎了?为何觉得你心中难过呢。”
杨逸之解开手腕上的束带,给赵紫苑看了手臂上的黑线。
给她说了事情的原委。
“这几日我总在想,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
对不起,紫苑,那时我还不知道。
要不然我不会碰你的。
我想去求皇爷爷下旨,又怕万一我……”
杨逸之握着赵紫苑挡在他嘴边噤声的手,笑了笑,道,“怕那时你会被这个名分困住一辈子。”
赵紫苑靠在杨逸之的怀中,贪恋的又钻了钻。
“师父去了南边,你自然会没事的。
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要你活着,陪着我。”
“师父你去哪里?”
“师父去并州。
用不得几日便回来了。
隽儿好好读书,莫要荒废了。”
杨逸之拜别了皇上、皇后,出宫门后又看了看皇城。
“也不知还能不能回来。”
杨逸之夹了夹马肚子。
向康王府奔去。
“母妃,儿去了。
母妃要好生照料自己。”
看着扑腾一下跪倒在地的杨逸之,太子妃慌了下神。
刚忙去扶。
“快起来吧,地下凉。”
杨逸之顺势抱住了太子妃的腿,声音有些呜咽。
“蒙母妃照料,儿不在的日子也要好好地顾着自己。”
太子妃抚着杨逸之的头,言:“这是怎么了,又不是不回来了。
去并州好好给你娘上坟,等过些日子,将她迁到你父亲身边。
你便不用再日夜记挂了。”
二人在官道上骑着马,也没有特意前行,只是随着马儿走着。
先前已经向众人通报了自己去并州的消息,若是那时能活,到了就行,若是不成,倒也不用执著这几日了。
与其在路上奔波着,不如过几日顺心。
趁着这时,赵紫苑向他提起了吴奕轩的事。
“此人我知道,但是他聪明有余,心计太重。
我便没有招揽他。
没想到,找到你那里去了。”
“我可不是要干预政事。”
“知道了。”
杨逸之回身刮了刮赵紫苑的琼鼻,“又多想。”
二人这样走着,脚程自然不快,剑宗的门人已经接了信儿,备好了厢房,只待二人前来。
“要说经商,还得是你们剑宗,这么多的产业。
这亭台楼阁修的,师叔到底有多少钱啊。”
“多少钱也是苦心经营来的。
给你住还这么多话。”
“不说喽,不说喽,话都不让人讲了。”
府中家丁引着二人到了一处别致的小院,因为僻静,平日也无人路过。
这也合了二人的心意。
虽说赵清云去了南边,对于师父,赵紫苑自然是信的,但心中总也是担忧。
且不说杨逸之一直身子不好,这几十日内的苦痛都不知要怎么熬,熬过了,师父又真的能准时到吗。
想着那个可怖的梦,赵紫苑总是从梦中惊醒。
若是成日担心,岂不是辜负了他的坦诚。
赵紫苑只想这些日子,不留遗憾的好好相处。
至于旁的,也是不愿在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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