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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逸之后退两步,长出了一口气。
“剑、气二宗本属同宗,用气宗内力催动也无不可,但是终究不是长久。
从今日起,我便教你剑宗心法。”
鸣剑锋利,镝剑无刃,可能师祖本想着让二徒相生互补,相互扶持,怎知后来分裂。
近百年之后,二剑又重逢。
似也同持剑者的心脉连在了一起。
“休息一会儿吧师姐。”
日落西山,杨逸之实在疲惫。
师姐也真是的,教起来便没完没了。
以前没听过她如此严厉。
“也好。”
赵紫苑坐在石矶之上,倒了一杯茶,递给杨逸之。
“师姐,京城繁华,不如我们出去转转?”
“顽劣不堪,死性不改。”
“总要劳逸结合嘛。”
“你助父亲修律之事可有进展?这事关你的出师考核。”
“甚好甚好。”
门外传来赵大人的声音,“我可不是故意偷听啊,我只是顺路来看看。
逸之贤侄的文章批注,我都看了,甚是不错。
既然他说了,我看你二人练武也疲惫,不如出去转转。”
顺路?赵紫苑想爹爹也不能想个好点的托词,院落偏远哪里来的顺路。
明明是在外边听了一会儿了。
北国民风开放,夜市热闹的很,很多男男女女结伴出行。
杨逸之记得,娘亲曾经说过,便是在这里,遇到自己从没见过的“爹爹”
。
“师弟。”
赵紫苑看着有些出神的杨逸之,以为他是对于跟自己逛街有些不耐烦。
“嗯?”
杨逸之回过神来,依旧是跟在赵紫苑身后慢慢走着。
身边叫卖声不绝,杨逸之一眼看中了旁边摊子的一个暖手炉。
这手炉做工精致,配上丝质炉套倒也秀气。
杨逸之付了钱,右手拉起赵紫苑的手,左手将暖炉放到她的手上,握着,攥紧。
“京城这时天寒,暖暖手吧。”
“师弟不是并州人士吗?以前来过京城?”
杨逸之往前走着,没有答言。
就这样走了一会儿,杨逸之也觉得这样有些尴尬。
停下等赵紫苑走到自己身边,开了口。
“娘亲说,这时京城天已经寒了,也说这时夜市繁华。”
赵紫苑一怔,以前从未听过杨逸之提过家里人,只是初见时他说自己是孤儿,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第十章女将
听着杨逸之以前从未说过的话,赵紫苑觉得那个时而轻佻时而平淡的师弟,慢慢同自己敞开了心扉。
这是一种因为被接纳而产生的安全的感觉。
“师弟,同我去楼上坐坐吧。”
二人寻了酒楼一个靠窗位置,要了点心。
一遍聊着一遍看着人来人往。
正在自在之际,一个女声传来。
“是否就是这个登徒子轻薄于你?”
“看身影很像,但是……”
“那便去看看脸。”
只见一个泪人儿的女子站在杨逸之面前,似是在辨认。
突然她眼前一亮,道,“就是他,虽然巷子里很暗,但是我看见了他颈上的玉佩。”
杨逸之正是不解,旁边一名身着武将装束的女子便疾步上前,揪着杨逸之的领子。
此刻的赵紫苑,先是有些生气的样子,后又转成看戏的神色。
“姑娘,你这是为何?”
杨逸之伸手要拂去女将的手,却被揪的更紧了。
“登徒子,天子脚下,竟然非礼良家妇女。”
女将齿中挤出这句话,下一步就要将杨逸之撕碎。
酒楼中议论纷纷,但是大多是提眼前这个公子感到担心,犯到了京城霸王柳昭手里还能有好。
这柳昭,乃是当今镇国大将军柳胤的嫡女,出身将门,自小随父兄出征。
最恨的就是那轻薄女子的男人。
以前被柳昭遇到的,身上的伤,多半是要躺上小半年的。
看着赵紫苑看戏的表情,杨逸之十分无奈,师姐就这么想看自己的笑话吗。
他运功拂去柳昭的手,整理了衣襟。
“柳姑娘,刚才这位姑娘说在下轻薄于她,可否容在下与她对质一番。”
“哼。
若是对质不出什么,本姑娘定要你好看。”
“姑娘,”
杨逸之向那女子先行一礼,“敢问姑娘是何时何地,遭人冒犯。”
“大约一盏茶前,在前边第二条巷子内。
……在街上,我突然被一个男子拽入巷中。”
女子哭哭啼啼的,连话都要说不完整。
“那是我真是害怕极了,还……对了,还抓了他的手腕。”
“这便是了。”
杨逸之解开自己的手腕束布,“在下一个时辰前便已至此,未曾离开。
姑娘大可查问这酒楼中人。
况且在下手腕完好,并无抓痕。”
听了这言,那女子也犹豫了。
只是女将不愿就此罢休。
“柳姑娘,人、物皆有相似。
怕是那位姑娘情急之下,认错了人。
柳姑娘还是快去寻那登徒子吧,免得让她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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