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佛经实在晦涩难懂,弟子实在是愚钝,就……不劳烦大师。
吾了大师面色失落,悲悯地看着我,叹着气离开。
我目送大师落寞的身影,一转身,看见姬珩靠在门上笑。
他身形单薄,只穿着一件青色单衣,头发松垮地绑着,阳光落在身上,倒有出几分岁月静好的模样。
「你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却也会怕吾了大师。
」
「这哪里是怕?是敬重。
」我朝他挑挑眉,「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
姬珩皱皱眉,毫不犹豫地和我出去。
我带着他从后门溜进一片树林,在河边最粗的大树底下扒开草,变戏法似的拿出半只用荷叶包裹的烧鸡。
「在庙里吃总归不敬,所以我藏在这儿了。
」我扒拉开荷叶,看着烧鸡口水直流。
在庙里吃了一个多月的素,再不吃点儿荤的我真的快不行了。
「要不是黑心鬼扣我工钱,我肯定把整只都买下来!
」我扯下一只鸡腿,吞了吞口水,把它塞进姬珩手里,病人优先!
他呆住,看看手里油腻的鸡腿又看看我。
「没毒!
」我大口地啃着鸡翅膀。
7
他愣了愣,知道我误会了,轻笑着解释:「在下没这意思。
只是,」他突然顿住,轻快的语气里带了迷惑,「姑娘为何待在下,这般好?」
多疑的家伙!
我啃着鸡翅瞥他一眼。
「因为党教育我要团结互助友爱。
」
「党?」
这从小三观扭曲的人,作为党员一分子,我应该给他传输一些正能量。
「不是每个人对你好都是出于有目的的,这世界上有好人也有坏人,虽然你之前遇见的都是坏人,但你不能以为世上就没有好人了,吾了大师就是个好人啊。
以前我得了很重的病,家里房子都卖了也吃不起药,要不是之后有善款加上政府把药价打下来了,我早死了。
」
他的目光更加迷惑:「你总有许多令人不解的话语。
」
「你感到费解很正常。
」我啃着鸡翅膀侧头去看缓缓流淌的河流,这里草木旺盛、风和日丽,远方还传来几声牛羊的叫声。
没有病痛和死亡的折磨。
「我生活在平安强盛的国家。
」我侧头看他,「国家把我们老百姓保护得很好,那里老有所依、幼有所教,人民有信仰,只要肯付出努力,都可以换一个平安顺遂的一生。
」
姬珩低头细细地品味着鸡腿,纤长的睫毛在眼底落下一片阴影,似乎在想我话里有几分真假。
「若真有这样的地方,你为何会离开?」他轻轻地嗤笑。
「你这杠精,要不是回不去我真想带你去我的国家看看!
」我咬了口烧鸡,让你感受感受什么是世间的温暖。
「你也犯事了?」
「比犯事还严重呢。
」
因为我病死了。
低头啃了口鸡翅,一回头,与姬珩四目相对。
……
我如今很穷,租不起房更买不起房,而且黑心老板娘又在堵我。
因为我的护手霜很畅销,连隔壁绣纺的女工都来找我。
「大妹子,要不你把这配方卖给我?我,我出10两银子,再给你每个月多加500文。
」
「姐,家中秘方,真不敢卖。
」10两银子想拿走,做梦去吧!
「15两!
不能再多了。
」她一副很勉强的模样。
我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实在是家训难违。
」
老板娘有气又不好发作,冷着脸走了。
老板娘一走,又有人找上我。
「方家妹妹,」张嫂子偷偷摸摸地把我往外拉,见没人才凑到我耳边说,「我悄悄地接了个活儿,报酬颇丰厚,想找你一起。
」
哟,就我这烂手艺,好事能落我头上?「张嫂子,我这手艺,怕是会砸了你的招牌吧。
」
「又不是要你绣,还不是你绣出来的花样新颖,想你描花样我绣。
」见我有点儿心动,她趁热打铁,「到时候的银子,你我四六分账。
」
就只是描花样的话,这钱我能挣!
正好下午不忙,我们告了假,欢欢喜喜地去了柳家。
柳家高门大户,一家独占了半条街。
我们被一个老妈妈引着从西边的角门进去,东绕西绕,在穿过一个院子时,一个人影让我十分惊讶。
他应该在庙里的!
老妈妈催促我们快走。
我走了一段路,心里惶惶不安,随口扯了个慌又匆匆地折回去,果然廊下坐着的,就是姬珩。
「你……」我质问的话还没说出口,拐角处突然响起一道好听的女声,「泊泽,你瞧这……」
她乍一看我,脸色冷了大半:「你是谁?」
「我是新来的绣娘,东西不见了,才寻着,这就离开。
」我余光看向不发一言的姬珩,他就像不认识我,轻柔的目光始终落在刚来的女子身上。
「原来是这个。
」他身上接过女子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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