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私自组建的近五万将士也暗中接近帝都,就隐匿在帝都城外山林里,等着他的指示。
宋瑞被我们摸了个底儿透,他自以为隐蔽,殊不知,所有的动作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我们也在等一个引君入瓮的好机会。
我们囤积的粮草由辅国将军负责,第一批已经往边关去了。
千钧一发,这几日帝都气氛低沉,所有人都在等最后的结果。
我从御书房出来,竟然看到了顾长渊。
他依旧是以前青衫少年的模样,只是眼里带了太多的算计与奸猾。
他看到我,满眼的惊喜,疾走两步,伸手把我困在宫墙边:「殿下,嫁给我。
」
他比我高了一个头,低头看我,神情似癫似狂,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要变天了,殿下。
」
「你嫁给我,我护你周全。
」
我低头想着事,一时不察被他困住,等回过神来,就看到他一脸怜悯施舍地要我嫁给他。
我:「?」
脑子坏了?哪里来的脸啊?真以为勾结宋瑞就有从龙之功了?
我没时间理他,抬手反扭过他手腕,一脚踹在他腰侧,把他踹出去三米远,爬都爬不起来。
我拍了拍手:「痴心妄想,你哪一点配得上本宫?」
「顾长渊,这天好着呢,变不了。
」
二十四
沈老将军受伤了,在沈佑还没赶去边关的时候。
他素来喜欢带军酣战,打仗向来都是冲在第一个。
经年累积下来,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终于在此刻拖累了他。
他一时不察,被北漠二皇子长枪扫中跌落马背,虽无生命之忧,却也不适合冲锋陷阵了。
恰好辅国将军押送粮草过去,接了沈老将军阵前冲锋的担子。
如此一来,押送粮草就无人可用,太子哥哥未赶回帝都,沈佑又去了边关,宋瑞尚在城门外虎视眈眈,朝中大臣们难免有些畏缩。
毕竟京畿要守着,护卫京畿的五万神策军在沈佑走后就群龙无首,暂时由爹爹指挥。
就这样僵持了两日,我推开了御书房的门:「爹爹,押送粮草的事,我去吧?」
御书房里的烛火又开始彻夜不灭,父皇揉了揉眉头:「楚楚的本事我自然是放心的。
「只是楚楚,自古从未有女子接触军中事务,即便你是公主,朝中那些老顽固怕是不饶人,这一来二去,边关等不得啊。
」
我笑:「爹爹别担心,我自有办法。
」
我早早就在想,如果形势危急,朝中无人可用的时候,我要怎么去往边关,所以把吴仁立留到了今日。
当初苏安雪怎么把顾长渊送去燕洲,怎么把沈嘉逼到波若寺,如今,也就得怎么把我送去边关。
边关我要去,这几日就要。
我让宫人放松了对苏安雪的看管,又让人往外散播了几则「谣言」。
「新科状元郎心悦昭华公主,曾向陛下求娶公主。
」
「昭华公主自幼同皇太子一同习武,文韬武略不输皇太子。
」
前一条用来激起苏安雪,至于后一条,我站在皇宫里最高的城阙上,遥遥望向城郊群山的轮廓。
皇城外,宋瑞藏在角落,伺机而动。
只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太子哥哥带着从燕洲赶回来的神策军,蛰伏在波若寺。
想让我离开这座皇城的人,可不止我一个——宋瑞应当是极忌惮我的,他比我更着急。
他还算有几分自知之明,知道用军之道比不过我,我一日不出皇城,他一日不敢反。
我算好了时机,第二日上朝的时候,父皇就提起由我来押送粮草的事。
果然,群臣吵了一上午,也没个定论,甚至有臣子推出来家中小辈,想趁乱揽个功劳。
苏安雪也如我所料,趁着宫人看管不严逃了出去,顺利地出了皇宫,躲进了吴府的马车。
我不动声色地瞧着,在傍晚的时候,吴仁立和顾长渊进了宫,又一次跪在承乾殿外,连带着宋瑞一派的臣子。
「昭华公主巾帼不让须眉,有妇好之风范。
」
「如今边关危机,朝中无武将可用,太子殿下燕洲治水未归,当由公主押送粮草。
」
这些乱臣贼子,我留他们到今日,终于派上用途了。
相同的场景再一次上演,御书房里,我抬手摔碎一套茶盏,挑眉看向爹爹:「如何?」
父皇摸了摸我的头:「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好手段。
」
「爹爹,现在您该妥协了,陛下被臣子逼迫,不得已将公主送去边关,多好的理由啊。
」
我瞥过窝在角落笑得直不起腰来的大太监:「还有你,出去宣旨的时候别笑出来。
」
我终于如愿去了边关,带着我们囤积在波若寺的粮草。
二十五
去往边关的那一日,两千神策军先行去波若寺押运粮草。
我身边跟着寥寥几人,策马出了帝都。
才走出不远,我听到破空声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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