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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澈脸色变了又变,他拉住我的手臂:「真的不是你?」

我触电般飞快地甩开他,退出轿厢:

「我安漫敢作敢当,下次再敢凑上来乱叫,别怪我打狗不看主人。

孟逐一掩唇低笑,陆澈这才注意到他。

他咬咬牙还想说点什么,顾思音「诶呀」抱住他胳膊,直喊头疼。

他下意识揽住顾思音,眼睁睁看电梯门关上。

我掏出纸巾擦手,忍不住感叹:「也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

孟逐一重新按亮下行键,没接话。

我脑海里忽有灵光闪现:「是你?」

他终于偏过脸,漫不经心地点了一下头:

「他自己负责的开发项目有问题,出了事有公司保他,反观别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我也不过是顺水推舟,指点他前同事一二罢了。

「都是人精,挑的巷子里连个监控都没有。

我拍手叫绝:「还是你们生意人手段高!

不声不响,借刀杀人。

他泰然自若,抬脚迈进电梯:「过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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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我百无聊赖,索性目不转睛打量开车的孟逐一。

说实话,他的外形条件不比陆澈差。

眉弓隆起,眼窝深邃,侧脸线条挺拔而凌厉,与六年前在医院初见时好像没什么两样。

硬要说的话,大概是比以前多了份沉静自恃吧。

孟逐一拐弯时注意到我的视线,慢条斯理地开口:「有话要说?」

我摇摇头,一阵恍惚。

六年前,我妈躺在重症监护室,我无头苍蝇般在偌大的医院里乱转。

是孟逐一手把手教我办理手续,告诉我怎么取药和交费。

也是他跑前跑后,亲自操持我妈的后事,从火化到下葬整个流程花足了功夫和钱,让她走得风风光光。

光是这两份恩情,我终身难忘。

是以,回到孟家后,我从未给过孟淮好脸色,却能对他白月光的儿子,使我爸妈离婚的导火索孟淮一和颜悦色。

儿时,我曾数次咒骂这个使孟家支离破碎的人,我妈则别过头,说他被抱回来时只有两岁大。

她说,错的从来都不是那个孩子。

我不明白。

直到孟逐一在我最需要的时刻出现,有天晚上我迷迷糊糊从梦中醒来,看到他守在我妈病床前,不停揉眼睛。

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都无法去恨他了。

下车时,我郑重地跟孟逐一道谢,说我很开心。

他坐在车里没有动,半张脸在黑暗的掩映之下,依旧能分辨出几分清隽意味。

「知道了,快回去吧。

我弯起唇冲他摆摆手,欢快地上了楼。

当客厅里的灯亮起,我才听到楼下汽车发动引擎的声音。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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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家躺了两天,发现摆烂到底不适合我。

于是我决定恢复打工人的身份,先找份好摸鱼的工作。

结果工作还没找着,人莫名其妙地上了扒组热搜。

「扒一扒那些碰瓷豪门失败的捞女。

「青梅竹马敌不过天降?错,是敌不过小三。

「富二代被骗百万级粉钻。

……

我一看标题还挺纳闷,这又唱的是哪出?

等挨个看完小禾给的链接,好家伙,我的脸已经彻底黑了。

帖子很多,最火的那篇洋洋洒洒近万字,把我和陆澈、顾思音三人的恩怨搬到了大众面前。

但那个八婆帖主扭曲事实不说,还添油加醋,把我和陆澈的正经恋爱说成是我死皮赖脸地倒追。

她还写,我明知男方有青梅竹马的订婚对象,硬是三番五次以玉玉症、自杀做威胁,逼迫他跟我在一起。

善良的青梅爱而不得,含泪退出。

好在苍天有眼,我脚踩两只船的事被当众揭发,但我死不悔改,还骗走富二代一颗百万级别的粉钻。

帖子说是涉及的人物都使用了化名,我瞅着里面频繁出现的「某漫」「顾小姐」和「陆少」,陷入沉思。

这他妈跟点名道姓有区别吗?

不对,重点是编得未免也太离谱了吧!

我会自杀?

我心理健康到能分分钟把帖主全家掼进土里,再不带喘气地点上两炷香。

我往下翻到评论区,果然已经有人扒出了我们三个的真实身份,还有自称圈内人的,一口一个「我作证,帖主说的都是真的」。

「……」

我头疼地揉揉眉心。

小禾在那头小心翼翼道:「漫漫姐,我看有人公开了你的信息,这对你很不利。

我蹙起眉,一目十行,扫过诸多不堪入目的评论。

她说得对,不出意外的话,我这手机很快会收到来自外界的谩骂和骚扰,再严重点,谁来往我家门口泼红漆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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