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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堑之间有成千上百的石林,或如廊柱或如刀片,划出沟壑纵横。

长足民每一步刚好跨过沟壑,踩在与他们身体差不多大小的石柱上。

他们每走一步就会哭嚎,泪水落入沟壑,哀声响彻不绝。

“嘭嘭嘭——”

有人朝长足民细长的双腿攻击,连发百弹,击中寥寥。

又有人尝试硕大的头部,弹火射入,却毫无反应。

“九雷神机!”

将军扬手,前排人退下,换上一行士兵伏地,架起笨重的机枪。

“是重型机枪。”

风渚说完,向晏急忙捂住双耳。

军队狂轰滥炸,烟雾迷漫,哀鸿遍野。

将军再次挥手,喝令停止。

待浓雾散去,只见一长足民被打破了层皮,露出内部弦丝机关。

“是木甲!”

二人对视。

将军道:“木甲内部中空,要打中中枢才有效。”

众人依法攻袭,很快第一个敌人坠入深渊。

周围的长足民纷纷落泪。

“木甲离魂!”

向晏施法无效,奇怪道:“没有魂魄,是符咒控制。

究竟是谁制作了如此多的大型木甲……”

长足民温驯而胆小,没有人离开干裂的土地,袭击军队,而是渐渐退离,直至逃出火铳射程。

将军道:“想办法把人送过去,或者把妖兽拉过来。”

士兵们开始尝试跨越沟壑,可能跳过的带不动枪,带了枪的都葬身谷底。

向晏见一人身背弓箭,上前借了来,又找到一卷麻绳。

风渚意会,帮忙将绳系在箭矢上。

向晏绕绳在手腕。

“呲”

的一声,一箭射入长足民。

长足民转身,将他狠狠甩出。

风渚紧抱向晏,双双拖到崖边。

石子飞落,箭矢从长足民身上落下。

二人松了口气。

“你没事吧?”

风渚抬起向晏的手腕检查,向晏摇头。

“箭矢射入木甲要想办法稳固。”

他说着拾起手边一颗石子,在地上画起图来。

“绳索得要收回,人才能跳上木甲。”

风渚在这之上加了几笔。

两人立即起身制作。

向晏折了两箭头做机关。

机关平时收拢,张开便如爪,可固定。

风渚做了个背囊,囊内有转轮,可自如收线放线。

“我试试。”

向晏摊起双手,风渚给他穿上,嘱咐小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向晏身上。

他射了一箭,而后如荡秋千一般,跳上长足民。

他收线放线,在机甲侧面上下跑动。

又猛的一蹬,跳回崖边。

风渚张手,从背后将他接住。

士兵们围上来,拿出自己的弓箭要学做装置。

后来,士兵们让开,向晏抬头,见将军盯着自己,他忙低头,怕被认出。

“你叫什么名字?”

“阿岩。”

“既然有这本事,为何不当偃师,要来参军?”

向晏心想:这不是死了嘛。

再说他也不是自愿加入的,但他总不能这么直说,于是郑重道:“为了回家。”

众人大笑,还以为他顶着这口气对将军说话,要说是为了国家,或是不亡国什么的。

将军调侃:“家中有美娇娘?”

向晏哈了一声,脑中挥之不去某人的模样,干笑道:“算个美人。”

众人又笑。

向晏心想:你们将军问了总不能说没有吧,这不是接话讨他开心吗。

正想着,却见风渚在看他。

将军道:“好一个回家,谁不是为了回家而战……”

此话一出,有人共鸣,有人唏嘘。

将军又扬声道:“魏阳的鬼要回,隗方的鬼也要回。

偃方是所有人的家,等除完妖兽,一起回家。”

这才换得全军响应。

将军走后,向晏继续展示。

风渚提醒道:“大家好像学不会。”

向晏扫了眼,果真无人跟上进度。

“想教会所有人看来没戏。”

“你我做完所有的也不可能。”

风渚补道。

向晏踌躇片刻,忽然啊了一声。

“我们把人分成几组。

每组只学一个步骤。

一组做完,传给下一组。

怎样?”

果不其然,这方法轻松在士兵间执行了下去。

很快第一批装置制好,向晏风渚等十多人率先上阵。

一进入沟壑,几个长足民就围上来,各自站在一石柱上。

士兵们四人一组,钉在一长足民身上。

有人开了第一枪,长足民暴走,他们被抛入空中。

“不要攻击身下的,攻击边上的!”

向晏喊道。

长足民不断甩动身子,四人借此向周围敌人轮流开枪。

不一会儿,三个长足民同时倒下。

四人欢呼,跳到一旁换子弹。

此时,又有一长足民怒袭。

他们接连射箭,跳上来袭的敌人,一哄而散。

唯有向晏,因子弹换不好,慢了一步,眼见同伴离去。

“危险!”

风渚远远回头朝他叫喊。

向晏眼前一黑,抬头竟见另一长足民四腿张开,朝他坐下。

他仰身躲避,结果火铳掉落深渊,身子悬在石柱一侧,全靠一只手扒住边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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