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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晏饶有兴致道:“这种新鲜事下次记得叫上我一起。”

风渚笑了笑。

向晏又问:“话说你为什么大半夜去将军营帐?”

“因为将军有地图。”

风渚道,“是一张奇怪的地图。

没有标明临近国家,只有一些奇怪的标记。

只是,我还是不知道我们是不是身处偃方,赤栏在哪个方位。”

听到这里,向晏才明白,风渚去将军帐中竟是为了自己刚才的一句话。

“风渚啊……你可认识向喻?”

“不认识。”

这人想也没想。

“那你可认识我?”

“当然。”

风渚道,“你是青槐。”

向晏呵呵一笑,心中道:说谎,我弟弟都叫你叛徒了。

第032章长足民倘或手下人偶众多,那不得惹一身情债

“天边那是什么?”

军队沿途向阳而行,黄昏时分抵达一处。

众人见天边有一排长脚怪,没有面目,个头极高,约莫数百头,在一小片土地上徘徊。

“是长足民。”

一隗方士兵答。

“它们的脚怎么那么长?”

那士兵道:“两百年前,此处遭遇大旱,大地干涸开裂。

长足民不愿离开家乡,于是生出长长的脚,用以跨越地上沟壑。”

“你怎么知道?”

“将军说的啊。

将军是魏阳人。

前前朝的鬼,活了几百年,什么没见过。”

士兵转过头问,“哎,话说你是谁啊,之前没见过。”

“啊,还未谢过昨日诸位大哥出手相助。”

士兵一愣,朝跟前作揖人肩头来了一拳,乐道:“阿岩?你小子,脸皮一换,都认不出了。”

转而回头道:“逐风,你小子可以啊,人都给砸碎了还能救回来。”

风渚在向晏背后,浅浅一笑。

士兵托下巴琢磨片刻,拉来边上一老一少两士兵道:“哎哎,你们看他这脸,有没点像那个谁……”

“哈哈,被你这么一说,是有几分神似啊。”

老兵拍手,指了指,青年士兵也随他笑。

“你们说的是?”

“赤栏的向晏。”

向晏垂头抚脸,暗道大意。

昨晚没有嘱咐风渚,别照自己模样做脸。

结果今早起来,又没有镜子照一照。

后面有些个年纪轻的小兵探出头来,问说的是谁。

老兵道:“就是当年在军中和怀王鞍前马后同榻共席那位。”

几人恍然。

向晏惊愕:当初怎么如此高调?还有,我不是以偃术闻名吗!

此话一出,真就有人反驳:“哪里的话。

当年向晏统帅八万魂甲,横扫百万大军,连怀王都只是他军中一小卒。”

不少人点头赞同。

向晏粗略一扫,那些人都是一副装扮,应是当年与赤栏一战的隗方兵。

得到敌人赞许,实在快慰。

老兵摇手道:“你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他自从闯下弥天大祸,就一直藏在怀王帷幕之中,吹吹枕边风。

我们当时和赤栏联盟,驻扎在一处,亲眼所见,那还有假了。”

说完又有一群人点头。

他们虽也是隗方军,可战衣盔甲要比前拨人更加坚实厚重,专为应对魂甲军而制,参与的是魂甲军反叛之后的战役。

“无稽之言。”

风渚甩袖,掣向晏快步走开,不与理会。

向晏问:“你怎么知道是妄言?”

“你可曾听说偃师四戒?”

向晏摇头。

“对木甲,一不准奴役,二不准施暴,三不准犯淫,四不准动情。”

向晏暗自窃笑。

究竟是哪个自负无聊的人弄出来的条条框框。

可转念一想,这几年在京城所历所闻,若偃师都能有此约束,或许能免去不少暴行。

“前三条我能领会,这第四条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了。”

向晏道。

“医者不愿为至亲治病,偃师亦是如此。

若动了情,便不忍下手,心慌手慢。”

向晏颔首,风渚继而道:“这只是其一。

偃师制作人偶,本就赤诚相对,亲密无间。

偃师往往迷恋手下的人偶,过度保护,人偶亦因此容易对其依赖,产生倾慕的错觉。

假若偃师一生只做一名人偶,二人误会也就罢了。

倘或手下人偶众多,又不加以克制,那不得惹一身情债。”

“原来是这样,哈哈——”

“偃师四戒乃向晏所定。

怀王既是他的人偶,二人就一定没问题。”

风渚笃定道。

向晏啊了一声,看来之前白濯所说,也是稗史琐言。

更令他意外的是,原来风渚也是自己的小迷弟。

可是他说到就果真做到了吗?万一他有双重标准呢。

风渚见向晏表情莫名,多瞅了一眼。

向晏回望风渚,心生一问:此人究竟是谁,居然知道殿下是我的人偶。

军队步步逼近长足民,恐惧越发滋长。

这些个妖兽有四五层楼高,在远处根本看不出。

而比起妖兽,更令士兵们望而却步的,是眼前那道深不见底的天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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