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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学你们!
租赁恶鬼,为偃方提供鬼动力,你们是在动摇鬼界之根本。”
迷烛笑道:“什么根本啊。
这些年抓回的鬼魂骤减,若没我们改革,鬼界早就关门大吉了。
判官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那么着急做什么。
看看你们用的那些破戟子,越穷越抢不过。”
说完,迷烛唤出一四五人高的无头木甲,手脚极长,御火不烧。
木甲上前,左手一位假仙子,右手一名假仙童,全拍入火海。
火焰平息。
眼前一汪冥海,无边无垠,波澜不兴。
一座赤亭从水中升起。
长鞭收回,迷烛吹了个口哨,鬼魂们自觉入亭。
向晏丧魂落魄随一行鬼向前,倏然鞭子缠身,将他惊醒。
他求道:“阴差大哥,我赶着回去见一人,你能不能行行好。
哇——”
长鞭一抽一送,向晏如空竹一般,被迷烛扯着玩耍。
晕乎之中,他听道:“向公子,你逆天改国运,亡者千万,若被带走,可是要堕入无间。
到时候你别指望我一小小阴差帮你了。”
月色如洗,王府的红楼点起灯,由下而上一层层亮起,共有九重。
红楼中心是片大天井。
从顶楼俯瞰,横梯交错,连接四方。
一可怜鬼走入天井中,仰头望上来。
“公子回来了!”
有木甲喊。
于是乎,各层木甲都探出头来,越来越多,越叫越凶。
一连串脚步声传来。
向喻下楼时,已有一堆木甲聚在天井中。
“向晏!”
他推开木甲冲上去,可他扑的是鬼,自是一场空,摔在地上。
向晏笑了笑,“木甲离魂!”
将向喻离魂。
向喻立马钻进怀中,他拢起双臂,有些生疏,恍如隔世。
“时庭说你要回来,我就一直盼一直盼,结果你让我等了三个月!”
“你们乘鹏鸟我走路,当然慢。”
“这次不走了?”
向晏故不做声,胸口挨了一拳。
他哎呀呀叫饶道:“不走不走。”
向喻牵兄长转了一圈,仰望天井道:“你看这栋木甲阁修的怎样?像不像移动酒楼?”
“挺好的。”
向晏声音很低,想来是不记得移动酒楼了。
“公子。”
身后传来女声。
向晏回头笑道:“红梢,白濯。”
白濯手抵下颔,琢磨道:“公子明明失忆了,怎么会认得出我们。
莫非是那天机甲盖章,你也在?”
“哈哈哈……”
“公子躲哪里了。”
红梢问。
“你们后排有个人偶没签名。”
白濯又问:“后来呢?”
“那只木甲鸟,还有一台没签名的机甲。”
“呵呵,原来公子一直守护殿下。”
白濯掩嘴。
“我也守护你们了……”
向晏羞赧。
阁楼最上一层,时庭独占,有寝房书房和几间工房。
今日寝房不知是谁收拾的,满目红色,办婚房似的。
时庭坐在床边,床上躺了一人偶。
一群木甲哄然入室,簇拥向晏进来。
芳信站在床边,招手道:“老师!
来试试你的人偶。”
向晏过来道:“怎么回事,我一不在,你就把人偶做好了,是不是之前故意拖拉急我的。”
木甲们推他在床边,一齐看人偶。
芳信道:“你想多了。
那是因为怀王殿下出钱,我才有干劲做的。”
向晏偷偷瞄了眼时庭,发现他也在看自己。
向晏瞅人偶的脸发愣。
他平日一副鬼样,说来这还是第一次见自己生前干干净净的长相。
芳信见他犹豫,说“去吧”
,推他附了魂。
向晏睁开眼,缓缓支起身,四目交接,那人望眼欲穿,他立即垂头。
芳信取来镜子,道:“老师看好咯。”
她捏了他左耳,镜子里出现一漂亮姑娘。
向晏低头一看,还有胸,掩嘴咂舌。
芳信再捏左耳,又变回原来模样。
他手指右耳,芳信点头。
他一捏,成了一平凡男子,咧嘴一笑。
“不错啊,果然是我相中的好徒——”
话未说完,芳信转头对时庭道:“殿下要求的在外人前不认出,还可以吧。”
时庭点头。
芳信捏了右耳,将人变回去,又问:“他这样,还满意吗?”
时庭伸手勾起向晏的脸,将那红通通的脸左拨右推上抬下按,宣示主权一般。
木甲间不住传来闷笑。
向晏道:“你怎么……也不问本人……”
芳信两手一摊。
时庭道:“我要检查身体。”
芳信道:“那我们先回避。”
说着领木甲们离开。
向晏急道:“什么检查?你们别走。”
门砰一声合上,门外一阵哄笑。
时庭道:“你从前说过,即便有经验的偃师,也会不自觉将人偶做得像自己。
如今这人偶出自女子之手,倒是比生前多了份阴柔。”
“哈哈哈……”
向晏捏了捏右耳,变成平凡男子。
“唉呀——”
时庭把他掐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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