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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晏又捏左耳变女子,可时庭并不避讳,依旧伸了手来。

他迅速捂住双耳,捏右耳,结果没有变作男子,反而回到原样。

时庭掰开他的手腕。

“这力气……得改大点……”

向晏说着,发现时庭换一手擒他,另一手摩挲他衣裳。

“身上我自己检查就好,不劳烦殿下了。”

时庭细声道:“主人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检查。”

“殿……殿下又记得什么……”

向晏睁大眼,时庭什么也不说,只撩衣裳,慢慢道:“你徒弟是女孩子,从前又只做女子人偶,有些事她不懂。”

“这事殿下多虑了,我都画图教她了。

她那么聪明……”

“是这些图吗?”

时庭松手,从枕下抽出几张设计图。

“呵呵……怎么在这里。”

向晏干笑,见图上还有批注,赶忙扑下要看。

“她送来询问客户需求。”

“哈!

这感受度调得太高了,特殊区域怎么这么多,还有这个多出来的不明水囊怎么回事。”

向晏越看越心虚,一手撑腰,仿佛已感到疼痛。

时庭道:“你们偃师不都满足客户需求吗?”

“那也要考虑用户喜好啊。”

向晏忽然道:“咦?我看我这腿有些不便,我下来走走。”

“呀……沉……”

整个人被压回床上。

时庭耳语:“客户若不满意,不会付钱。

自然客户优先。”

向晏撇开脸,又听道:“主人当年给我做人偶的时候,我天天都得给主人看给主人摸,怎么如今我检查一下主人就不许了。”

“哈……因为我是偃师啊……”

“偃师?正好提醒我了,主人跟那仙官到底怎么回事。”

“不就做了人偶吗……你问我……我怎么记得……啊——”

一声春雷,时庭回过神来。

屋外雨声淅沥,他倚在窗前,望向那片天井,脚手架还在。

身边人依旧未醒。

向喻指挥木甲下来,担心雨中作业危险。

这几日阴雨连绵,楼一直没机会刷上朱漆。

木甲们都开开心心在雨中玩耍。

只有元离蹲在楼底,伤心他的兰花被泼进的雨水害死了。

时庭握人偶手道:“主人看,花疫灭了。

我们带回的幽域之水不够,晴远便效仿偃方细作的法子,以雨水播洒,这雨反复下了三个月。

离城的人和人偶得知消息也陆续回来了。

只可惜这城再难生草木。”

人偶一声不响。

“主人听说过移动酒楼吗?

你十八岁那年,有日清早,听见门外很热闹。

你打开门,发现一栋酒楼立在家门口,挡在大路中间,昨日还没有。

那酒楼有八只脚,每一个时辰会起身走去城中下一个地点。

你很开心跑来跟我说。

你说这酒楼是你小时候设计的。

当时你爹总让你和向喻去城东一家酒楼沽酒,向喻懒,每次都让你去。

你家住城西,每次要走大半个城。

你那时还小,只有幻想着画下这样一栋酒楼,每天定点自己来,一开门,就可以上去打酒。

你问我听没听说有一位夏公子,你打听到这酒楼是记在他名下的,也不知道设计稿是如何落入他手中。

我说,生辰快乐。

夏公子是我朋友,我怕天子知晓,因而找人代为送礼。”

这时,浑身湿透的燕还来禀报:“殿下,城门口来了一名偃师。”

第031章火铳从前若见人这样凑到跟前,十有八九都是要拆他身体

云涛雪浪漫天。

一片蓊郁的柏树林间,群鸟惊起。

林中,一名士兵倒地而亡,胸口穿了五六个洞,冒出几缕乌烟。

肇事者逃逸没多久,林子另一端有人闻声而来,又是一小兵。

只见那小兵从腰间掏出三两支刀具,利索地撬开地上人偶的胸膛。

若非他参军时私携的那套工具被缴,动作还能更快些。

“你怎么样?”

小兵问的不是身下的人偶,而是身后的鬼。

“我还好。”

鬼刚被打出人偶,仍旧粗气直喘。

“这流火铳威力忒大,修的好吗?”

“不必担心,能修好。”

小兵眉头微蹙,这几发子弹打爆了中枢机关,弦丝尽断,需得花上一定时间修理。

鬼凑过来看,小兵察觉他紧张,解释道:“他朝你心口开了一枪,击中弦丝中枢。

你四肢散断,魂魄才会掉出。

我先替换你打烂的中枢,再把线安回去,最后填上你胸口的弹洞。”

听过这番解释,鬼感觉的确不是什么难事,又瞧对方淡定自若的神态,这才安神定魄。

“你这本事,该做军医。

到时候上前线,兄弟一定罩着你。”

小兵轻笑:“为何有人要杀你?”

“那家伙认出我了,打我的魏阳兵。

都怪我眼拙,一下没认出来,让他抢先一步。”

鬼叹道,“当年魂甲军攻入隗方之时,我们在同一场战役中厮杀过。

你看我胸口,这致命的伤,全拜他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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