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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咬牙上前,试夺人偶,可他根本不是晴远对手。
晴远抽剑,对着少年脑门。
“不说来由,今晚就别想回去。”
这时,两只木甲鸽从少年袖中飞出。
晴远挥剑挡鸽子,结果让少年逃走了,只留下地上一滩血迹。
献演第四天。
晴远早早回屋,捣腾少年的人偶。
那人偶制作精妙,好玩极了。
他发现人偶若是每部分单独控制,都与活人无异。
可由于过于复杂,十指根本不够控制,才导致表情动作出了破绽。
晴远正玩得高兴,房门被踢开。
一人形机甲冲上前讨架打。
机甲虽毫无招式,莽打莽撞,但刀枪不入,力大无比,几招之下就把晴远制服在地,压得几近窒息。
机甲说:“还我人偶。”
“不还。”
晴远送出符咒,机甲瞬间跳起,疯狂甩动身体。
少年从机甲中摔出,撞翻了桌椅,嗔道:“你下手非要这么重吗!”
这时,人偶走到少年跟前,将他衣摆掀起。
裤腿已泛出血迹,才好的伤又裂了。
少年难以置信地看人偶挽起自己的裤腿,敷药,然后以同样的目光望向晴远。
“你居然用法术控制他?”
少年旋即改口央求,“你教我操控法术好不好。”
“我凭什么要教你?”
“你若教我,我就把人偶送你。”
“谁要你的人偶。”
“你不是喜欢我的人偶吗?不喜欢你为何不还我?”
“明明是你不告诉我操纵傀儡的意图。”
少年忽略此话,开始不断推销自己的人偶。
他说他的人偶在赤栏可受欢迎,还说人偶能做替身替他祭天,他弟弟就常用人偶逃学。
晴远断定少年不是坏人,不再追究乐舞之事,将机甲和人偶一并没收,回屋睡觉。
少年却在屋外絮叨,纠缠到深夜,兴奋异常。
献演第五天。
晴远发现少年夜里在书房鬼鬼祟祟。
他一本本翻书,发现全是经文,扫兴叹气,估计想找符咒一类的书籍。
晴远点灯。
少年回头,下一刻已被法术钉在墙上。
“每天都学这些,你不无聊吗?”
“不会有你在墙上待一晚无聊。”
“要不这样,你教我法术,我教你木甲。”
“我不学那些。”
晴远又去睡了,但这次并未带走人偶。
次日清早,法术失效,少年离去。
晴远到书房,人偶走到身边。
晴远奇怪,少年非但不带走自己故意留下的人偶,还改成了自己的模样。
他想起少年所说替身之事,一时动心。
于是那天,人偶在神京行了一次祭礼,无人察觉。
献演第六天。
那晚少年没来,晴远决定潜入隗方舞团。
他见一屋,有人开门,另一人上前问:“师兄身体好些了没?”
屋中人说:“好多了。
幸亏当日赤栏戏班里的小少爷出面用人偶代替,否则顶着高烧去跳舞,怕是要拿他祭天了。”
屋外人说:“不说那天,真是吓死了。
被大祭司逮到,我还担心他新官上任,要狠狠怪罪,幸好只打了一顿。”
屋中人说:“那一顿可伤得不轻,我们明天再去看看他。”
晴远又去赤栏戏班住处,发现少年正在做木甲,时而皱眉时而微笑。
他当时想,做木甲一定很有趣,在屋顶上看了一晚。
献演第七天。
少年又带木甲来挑衅。
那木甲小小的,毫无攻击力,倒是行走机灵。
晴远看不明白,只先没收了去。
少年说:“送你的。”
晴远先是一惊,赶忙道:“你送我,我也不会教你法术。”
“你想教我也教不了了。”
少年笑道,“献演结束,戏班明日就启程了。
就算你今晚肯教,我也学不会。”
少年走近,从晴远身后书架上取了几本书,打开木甲丢了进去,原来是个书匣。
他说:“这小家伙能代替小厮背重物。
若出门不想带人,就带它。
你对它施了法术,它已经认主了。”
晴远起身,在屋中走了一圈,书匣果真一颠一颠在屋里也绕了一圈。
晴远不走,那书匣跟了几步,也停下。
“为何送我?”
“你别误会,我可不是老送你一人东西。”
晴远颦眉,少年笑道,“这几天我在柔夷逛到不少没见过的材料,不小心买多了。
戏班四处奔走,我带多了要挨骂。”
“人偶和机甲,你都不要了?”
“用木偶线控制,不是委屈了他们吗?”
少年说还得回去收拾行李,匆匆离开。
晴远独自坐着,回想最近控制人偶的法术,一点点写下。
写完时天已亮了。
他将手稿放进移动书匣,绘上符咒。
书匣出门,去寻少年。
从那之后,晴远再也没见过少年。
他依旧当他的祭司,但日子却不是从前那样过了。
他白日里行使本职,夜里钻研木甲。
这种工匠一流的手艺活,只能偷偷摸摸背着家人干,犹如偷情一般。
一开始,他将木甲和工具藏在家中,后来东西太多,干脆在外头置了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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