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忙脚乱自顾不暇。

唯恐照顾不周有所疏忽,再让皇嗣受损。

「所以我斗胆建议,让淑妃妹妹受些累,帮我分担一二。

「淑妃与安常在毕竟住在一处,朝夕相处间,对彼此的生活习性更为熟悉。

由她照顾安常在和安常在肚里的孩儿,我甚放心。

「淑妃也是府里出来的老人了,时至今日还未孕育过皇嗣。

不如就将安常在与安常在肚里的孩儿,一并交到她手里,也可全了她做母亲的愿望。

李焺一怔,他甚至怀疑先前对谢云止的怀疑和指责都是出于他的多疑,谢后还如他初识时那般冰清玉洁贤良淑德。

他拉过谢后的手,让其坐在身侧,眼中既有愧疚,也有欣慰。

「难为你考虑得如此周全,倒是朕先前误会你了。

谢云止笑得温柔端庄,嘴里却说道:

「你我夫妻之间本该荣辱一体,哪里需要说这般生分的话。

同时伸手将汤碗捧在手上,轻轻吹凉后,一口口喂进李焺嘴中。

李焺喝着谢云止喂来的温热的参汤,整个人从头暖到了脚。

那颗如铁石般僵硬冰凉的心肠,也柔软了七分。

李承泽将这些学给我听的时候,我正倚窗看雪。

白歘歘的大雪让天地都变得模糊了,辨不出原来的真实模样。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呢,都说瑞雪兆丰年,来年定是个极好的丰收年。

李承泽也顺着我的话看向窗外,却叹息道:

「南边递上来的折子说好多处地方遭了雪灾,饿死冻死的人不知道多少。

我看他小小年纪,已经不再满足于书本上的见识,谈起民间疾苦时也眉头深锁,好像也能尝到其中苦楚滋味般。

我想,若是他将来做了皇帝,也不会比李焺差多少吧。

随着李焺与谢云止的关系缓和,景阳宫又重新热闹了起来,连洒扫的奴才脸上都是带着笑意的。

可被叫在门外恭候着的我,心却在发紧。

阴沉沉的天,凄凄然的我。

我知道谢云止是不会轻易让旁人的肚子生出能与她子女争宠的皇嗣的。

果然,她将一包不知是何处得来的药粉递给了我,让我借着与李淑妃的关系,将安常在肚子里的冤孽无声地解决了。

我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她桌上空了的药碗,低眉顺耳地将药粉接了过来。

望着手中包裹严实的药包,顿感它似有千斤重,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包夺命的堕胎药,也会是我的催命符。

她知道,我明了。

先前许多次的宫斗落胎之事,没有一桩是被轻易揭过去了的。

总要寻着源头见了血,才算真正地了解了。

谢云止这是让我去当炮灰,送我去死。

可身为谢家棋子和谢云止提线木偶的我,并没有说不的权利。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我望着冬日里秃然一片的花园,心中一片凄然--我的好日子又要到头了。

可蝼蚁尚且要偷生,我活生生一个人怎会甘心去送死!

9

本要回宫的我,只安排侍女去将小厨房里炖的上好雪燕带来,我要去李淑妃宫里走一趟。

李淑妃见我很是稀罕,拉着我进屋一顿盘问,好像我突然而至是带着多么见不得人的目的似的。

自府里挪到宫里后,我们这些老人尚且安然地也没有几个了。

见惯了宫里你争我抢血流不止的争宠后,李淑妃将她骄蛮的性子收敛了许多。

只是见到我时总免不了讨些头口上的便宜。

我恭喜完她即将免费升级为人母后,侍女便带着炖好的燕窝来了。

「哟,宁嫔竟也有这么上好的东西,还舍得带来给我分一杯羹,可真是稀奇了。

我已经习惯了她话里的夹棍带棒,并不计较,只笑着反驳道:

「姐姐错了,你我都没有那个口福。

这是专为安常在炖的,我全宫上下也只有这一碗而已。

她揶揄了我几句,便懒懒的带着我去了安常在的偏殿。

我不曾注意过安常在这号人物,今日一见也不过尔尔。

貌不出众,胜在年轻而已。

如今更是仗着自己有孕在身刻意拿乔作势,见我们进来了也未曾起身,只假模假样地动了动肩膀,便被身边的嬷嬷大叫着按了回去:

「小主莫要乱动!

太医吩咐过,头三个月最为关键,不能有丝毫马虎。

快快躺回去。

两位娘娘都是知书达理的,定然能体谅小主怀着身子的不便。

嬷嬷虽是含笑说道,但滴溜溜转的眼珠还是出卖了她的精明和市侩。

这种不知礼数不懂规矩的奴才,拖出去杖杀了也不为过。

可打狗还需看主人,这安常在如今正是被捧在手心里娇贵着的时候,何必去招惹她。

我惦记着后面的大事,也不想多生事端,便也随了她。

甚至对被激的有几分怒色的李淑妃也使了使眼色,暗示她莫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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