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威风,官至相辅,还封了个晋国公。
但赵陵并不喜欢我。
新婚之夜,红烛燃尽,都没有主动同我说一句话。
殿内烛火轻晃,倒是我眉眼弯弯,冲他一脸笑,先说了句:「陛下跟阿蓉想象中一样,阿蓉喜欢陛下。
」
我家中有三位兄长,堂兄弟无数,除他们之外,很少接触外面的男子。
赵陵登基时,自幼抚育我的奶娘,便悄悄地告诉我,新帝乃前邑王三子,相貌一等一地好,有俊容姿,是位难得的俏郎君。
奶娘还说:「小姐见了一定喜欢,他也定会待小姐好。
」
少女怀春的年龄,我第一眼见到赵陵,只觉似珠玉在瓦石间,皎洁耀眼。
可他神情很淡,在我望着他笑的时候,眸子极黑地看着我,眼底了无波澜。
「陛下怎么不高兴,是因为阿蓉长得不好看?跟您想的不一样?」我有些忐忑。
人都道,胡氏敏蓉天生丽质,自小就是世家公认的美人胚子。
莫非都是假的?定是她们在哄我。
他不言语,面无喜色,我便沮丧起来,努了努嘴,又不甘心地去勾他的手指:「别不开心啦,书上说云将东游,过扶摇之枝方遇鸿蒙,阿蓉与陛下有缘,已经是您的皇后了,今后一定与您夫妻一体,共赴鸿蒙,我会乖乖听话做一个好皇后的。
」
那日,若我细心一些,会发现他疏离的眼眸中,有一闪而过的嘲讽。
但我不够细心,他也仅是收回了手,声色淡淡道:「朕累了,皇后安寝吧。
」
2
新婚那晚,赵陵和衣而睡。
此后两年,再未踏足椒房殿。
我与他的见面次数,屈指可数。
朝政不会经他的手,一个傀儡皇帝,有大把时间可以用来荒废。
我见不到他,只能是因为,他不想见我。
这着实令我黯然神伤了好久。
但我是胡家之女,梁王选的皇后。
纵然被皇帝不喜,宫内仍是人人哄着,敬着,想办法讨好我。
年逾四十的梁王叔赵漼,还差人送过一些新鲜好玩的玩意给我。
一时间,我这个皇后当得比皇帝还体面。
那时我尚未及笄,在他们眼里大抵还是个孩子。
我母亲胡徐氏入宫,除了感叹「我儿长高了」,偶尔也会告诉我:「你父亲得梁王赏识,如今为尚书台大夫,在朝中也是说得上话的,阿蓉贵为皇后,就该安享尊荣。
」
初时,她绝口不提赵陵待我如何。
后来,随着我父亲官职越来越高,她也跟着无礼起来,有一次竟然道:「赵陵那小儿算什么,阿蓉无需将他放在眼里,他若是个识时务的,便夹起尾巴当这个皇帝,好生捧着你,否则迟早有一日……」
「母亲,你在说什么?陛下是我夫君,怎可如此不敬。
」我目瞪口呆,吃惊地看着她。
「傻孩子,母亲且问你,他待你如何?」
「待我很好。
」
「撒谎,昭华宫不是还有位宋修仪,听说皇上很喜欢她,整日和她待在一起。
」
「没撒谎,宋修仪是谏大夫家的女儿,年前选进宫的,此事你们都知道,陛下确实喜欢她,但也当真对阿蓉很好,宋修仪亦没有对我不敬,她很恭顺。
」
胡徐氏嗤笑:「七品官之女,也配和我的女儿相提并论,母亲且告诉你,咱们胡家今时不同往日,赵陵若不老实,将来给你换个夫君也不无可能。
」
胡徐氏说这话时,我已经入宫两年。
彼时年满十六,耳濡目染,不知不觉意识到了什么。
母亲意有所指,当也是父亲的意思。
父亲的意思,极可能是梁王的意思。
赵陵不老实?兴许吧。
但我并未撒谎,他后来待我很好,也是真的。
我做皇后时,身边的宫人和内官都哄着我,洛阳城最好看的杂技班子,一连请到宫里表演了数月。
御园景山的海棠树都砍了,重栽了十里桃林,只因我随口对崔内官说了句:「五柳先生写桃花源记,忽逢桃林,中无杂树,落英缤纷,那景色想想就极美,可惜无缘得见。
」
宫中御厨知晓我喜欢吃甜食,各类点心、果子,做得好看又香甜。
带进宫的丫鬟彩娟和宝梨,以及奶娘等人,贴心服侍。
放风筝、划船、蹴鞠、诗酒茶花,一派热闹。
日子过得甚至比从前在胡家还要自在。
那时贪玩,相比之下,赵陵的不待见,暂时被抛之脑后。
我也曾主动找过他。
崔内官新做的折扇,我拿去找他题词。
因景文帝赵陵幼时师从大家,写了一手好字。
我兴冲冲去找他时,宋有淑正半躺在他怀中,云鬓若烟,柳弱袅袅。
她举着半截玉臂,喂赵陵吃葡萄。
衣袖之下,肌如白雪。
宋有淑是宋谏议之女,年长我两岁,颇有才貌。
她是个知礼的,看到我来,赶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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