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阿姐说近来村里有坏人……没关系,我快去快回,你在家里等我,我很快便回来。
」
齐域愣住,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消息。
「你在说什么贺淮安。
」
我站起身整整衣裳:「我说我很快便会回来。
」
「你要去做什么?给我采草药?」
我点点头:「总不能看你这么病下去,过会真的烧傻了可怎么办?」
我刚要走,手腕便被齐域死死攥住,转身的瞬间,我看见……他在哭。
「你不要走贺淮安,你哪里都不要去,不要去!
」
那日,齐域一直紧紧攥着我的手腕,怎么都不肯放开,似是在挽回什么。
在挽回什么呢?中间意识清醒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有些怅然。
若是当年齐域也像如今这样拉住我,那一切是不是都会变得不一样?
我认真地想了很久,还是觉得不会。
即便当年我没有走,昭昭阿姐也没有去救我,我们大概也依旧会走上这样一条路。
御医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是我们之间这丝线缠缠绕绕久了,到最后也很难找到头绪在哪,至于当初那铃铛到底是谁系的,便是早已不再重要。
想要让弟弟变强大的人依旧不会放弃这条路,不懂得如何去爱的人依旧不懂得,期盼自由和被爱的人依旧期盼,我也会再次无法控制地爱上长赢,一起都是命中注定。
……
「松手吧齐域,我不走!
」
18
十月怀胎的艰辛过程终于挨了过去,第二年初秋刚到之时,我迎来了那个至今想来都不太真实,如梦如幻一般的孩子。
「陛下,皇子无恙,只是娘娘她身体虚弱……怕是会……」
齐域他总是爱发脾气,我在里屋听着御医的话,想着他这次定是又要骂人了,可我等了很久,外面却依旧静悄悄的。
宫人们都退了出去,齐域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
大概是什么回光返照之类的?我也不知道,只觉得昏昏沉沉了将近一年的头脑,此时竟然格外清明。
「齐域,我要死了对不对?」
「别乱说,我喂你吃药。
」
「吃了药会好吗?」
「会好。
」
「我不信你,你总骗我。
」
「这次不骗你!
」
齐域把那汤药喂到我嘴边,我低头闻了闻,苦得发狠。
「可以不喝吗?我还挺怕苦的。
」
「不可以!
」
我皱皱眉:「齐域,你对我一点都不好。
」
「我知道。
」
齐域抱着我,强忍着什么情绪,依旧温声软语。
「淮安,你不是说要活到五十岁?你把药喝了,不需要等到五十岁了,等你养好身子,我便命人送你出宫。
」
我身上没什么力气,勉强地勾勾唇角。
「当真?」
「当真。
」
齐域说:「长赢在京城开了个酒家,生意做得很大,那地方离皇宫不算远,一出城门就能看到,据说他酿的招牌桃花酿,要早早地去排队才能买到。
「淮安,他一直在等你,你得好起来,你得去见他不是?」
我点点头:「是了,我得去见他。
」
我端起那碗苦涩的药汤,捏着鼻子灌了下去。
之后的很多天,我都一直喝着那苦药汤,齐域命人给我送来了很多的蜜饯,昭昭阿姐还亲手给我做了桂花糕,我整个人都养胖了些。
终于,在寒冬到来之前,我的病彻底养好了。
出宫那天,齐域没来,昭昭阿姐抱着我,一遍遍地抚摸着我的脊背。
「淮安,我给你那包里装着地契和田产,够你日后的生活了,切记可千万不要苦了自己,想去哪就去哪,如果不想……便不要再回来了。
」
我对阿姐点点头,临走之际,我突然不受控制地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看向那高耸的城墙。
那里守卫森严,身着铁甲的护卫直挺挺地站着,矛上的利刃在初冬的风里闪着寒光。
他们尽职尽责地守着,不许任何人有机会进去,也不许任何人从里面出来。
这城墙自古以来困住了多少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其中定有一个人,名叫齐域。
齐域,自此以后,天高路远,我们便再也不见了罢!
19
京城繁华的街道上开着一个酒家,店面很小,一点都不起眼的样子,可是店里却挤了很多人。
「店家,这桃花酿怎得就又没了?」
「实在不好意思客官,这酒卖得好,今个刚一开张就被抢光了,要不您先尝尝我们家的屠苏酒?那个味道也好得很!
」
客人摆摆手:
「行吧行吧,你家生意忒好,每次都抢不到,你下次可记得给我留上一壶啊,想这口想了好些时日了。
」
店里拥挤非常,客人喧喧嚷嚷,天子脚下日子安康,百姓祥乐,这店便也跟着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百姓说,这一代人命好,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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