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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三个月后,虞城市精神病院。
天气渐渐转暖,一场流感席卷了大部分病号。
大清早,护士推着小车,一路从走廊尽头走来,挨个敲开屋门发药。
哒……哒……哒……
伴随着悦耳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一道窈窕的身影出现在拐角。
于羡医生。
几个月前刚刚入职。
据说在学期间,曾发表大量的高分论文,科研能力极强。
因此刚来,就被科主任视作香饽饽。
年纪轻轻,就在科里掌握了一定的话语权,追求者也不在少数。
可是,她的心思好像全在学术上,对走廊尽头的01、02号房间极其感兴趣。
「于医生早!
」
众人热情地打招呼。
于羡礼貌又疏离地笑了笑,「早。
」
阳光照在她身上。
白大衣,金褐色的长发。
镜子里倒映着她漂亮精致的脸,若是有熟悉徐宴的人在场,一定会惊异于她和他的相似。
于羡,像极了当年的徐宴。
主任走过来,拍拍于羡的肩膀,「小于,听说你昨天又有英文论著见刊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以后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
自从她来后,科里的科研水平直线拔高,名声在全国也排得上号了。
于羡笑着说:「都是主任栽培得好。
」
「哎,我可不敢当,你能走到今天,该谢谢你的老师!
」
谢谢……徐宴吗?
于羡的目光看向走廊尽头,笑容一收,「主任,我去看看患者。
」
虞城市精神病院靠海,01、02号房间都能看到一片广阔的海岸线。
于羡推开门,走进去。
段衍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神态安详。
只是当于羡的影子落在睫毛的那一刻,他睁开眼,盯着她漂亮的面孔,没有说话。
「今天为什么不吃药?」
「因为我想见你。
」
于羡把药递到他唇边,段衍张开嘴,含进去,继而用牙齿,咬住了于羡的指尖。
慢慢用力,似乎要把她的手指咬断。
于羡没有吭声,只是望着他,在疼痛到达顶点的时刻,说了句:「见了血,我就再也不来了。
」
话落,指尖的力道一松,段衍的喉结圆润的一滚,把药咽下去。
「羡羡……明天还来看我,好吗?」
时至今日,被段衍用一双眼睛盯着,于羡仍然有后背发凉的感觉。
她已经习惯了,弯唇笑着,「看你表现。
」
说完转身走出去。
隔壁就是1号房,于羡推门而入。
男人穿着病号服,背对着门口,坐在窗边的藤椅里,跷着二郎腿,跟当年在诊室里一样。
似乎每次见他,都是体面从容的。
哪怕成了她的手下败将。
「在看什么?」于羡语气温柔。
徐宴侧头,清隽的侧脸沐浴在晨光里,笑了,「羡羡,我在想你。
」
于羡并没有看他,反而眺望着大海,展颜一笑,「刚才,主任让我谢谢你。
」
「是吗。
」徐宴的指尖轻轻敲着椅子背,「羡羡,你在我身边待了两年。
如果不喜欢,为什么要忍耐两年?」
于羡认真地盯着他,突然觉得好笑。
「因为,我需要两年时间,来换自己后半生安然无恙。
」
报警抓他们,太简单了。
正如当初,她第一次跟学校求助。
徐宴三言两语,就将她定义为精神病。
她关不住徐宴。
绝望之余,于羡还看到了希望。
徐宴是心理学家,站在他的肩膀上,能接触到更广阔的世界,甚至还能拿到此生无法触及的荣耀。
她为什么不能成为他呢?
徐宴她并不担心,只要被抓,他会想尽办法给自己脱罪,转入虞城最大的精神病院。
可是段衍呢?
他是个正常人,得想尽办法,将他置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所以,于羡用两年的时间,塑造了一个令自己满意的作品。
也许段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早已走入于羡亲手布下的陷阱。
同时,她用两年的时间,撰写了大量论文,为自己营造了丰富的履历。
毕业前夕,于羡选择结束这一切。
徐宴和段衍被转入精神病院是六月末。
于羡在同一天入职,以一篇高分SCI为筹码,向主任换取了01、02号房间的主管权。
「很抱歉,你的诊断书上,我维持了原诊断。
并且直到你死,都不会改变这个决定。
」
于羡语气平静,瞳孔里倒映着广阔的大海。
不出意外,这辈子,他是放不出来了。
徐宴摇头轻笑,「羡羡,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和我很像。
」
「那就像。
」于羡眼睛微微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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