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说的,会永远爱我。

我眼前发黑,攥住了他的手,因为反抗,身体在隐隐颤抖,「爱你?徐宴,你做梦。

他眼底压着怒意,掏出了遥控器,却迟迟没有摁下去。

「杀了我啊,徐宴,不论是我活着,还是死了,你都是被抛下的那个。

「这是你的真话?」他的拇指挪到开关上,声音很轻,「你真的想死吗?」

只要摁下去,致死量的肌松药就会注入我的身体,我会被活活憋死。

「够了!

」段衍一把打飞了遥控器,「做错了可以教,没必要用这种方式。

我回头,用通红的眼睛盯着段衍,声音嘶哑,「段衍,你不是想要孩子吗?让他消失,我给你生。

段衍突然沉入了沉默。

徐宴嘴唇一勾,清冷撩人的笑声回荡在夜色之中。

他慢慢收紧了虎口,掐住我的下颌,「于羡,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做决定——」

咚!

一声闷响。

段衍踢在徐宴的膝盖上。

徐宴闷哼一声,下一秒,被段衍撞倒在地。

惯性之下,我也跟着摔下去。

徐宴脸色一沉,「段衍,你在干什么?」

段衍冷冷勾出一抹笑,「不好意思,她给的条件太过诱人,所以,只好让你消失了。

转眼间,两人扭打在一起。

徐宴仍是不死心地掐着我的项圈。

我因为窒息眼前发黑,蹬着凸起的石头,屈膝一顶,吃了个寸劲,捂着项圈从徐宴手里滚出来。

还没缓口气,第一时间扑向那个遥控器。

段衍的遥控器已经被我偷偷找到拆毁了,只要拿到这个——

脚腕一沉。

被徐宴拽住了。

他怒喝:「段衍,你看清楚,别被她挑唆。

身体在乱石嶙峋的地面划出道道血痕,我哭出声,

「段衍,我活不下去了,我救过你很多次,你能不能救我一次。

我再也不想看到徐宴了。

段衍咬着牙,眉眼充斥着狠厉,举起板砖拍在徐宴的胳膊上。

脚腕一松,我将威胁我性命的东西,紧紧握在了掌心里。

那一刻,警察破门而入。

天上下雪了,我仰面躺在苍穹之下。

哭着笑出来。

在长达两年的监禁后,我终于拿到了想要的自由。

24

他们进去后,我没了导师。

因此被转到了别的导师名下,以免影响毕业。

等待宣判的日子,我接受了心理治疗。

快出院的那天下午,白璐来看我,她提着牛奶,在门口犹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对不起。

两年前的那张字条上,写满了我的遭遇。

我让白璐考虑清楚,是努力赎罪,还是将来有一天东窗事发,等我把她送进去。

很庆幸,我有了一个帮手。

这件事徐宴和段衍一直没有怀疑。

因为即便我回到课堂,也始终活在徐宴的监视下,他不允许我有朋友,更不会想到,白璐成了我的朋友。

「那段天台上的录像,只是一部分证据,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

天台的摄像头,是白璐替我偷偷修好的。

刚好记下了他们的罪证。

「没有。

白璐拧眉,「可是光凭这些,判定强奸和非法拘禁,证据不足……」

「没关系,我不在乎他们能判多少年,只要有罪就行。

白璐更疑惑了,「你不怕他们出来报复吗?」

窗外的光落在我的睫毛上,我笑出声,转移了话题,「谢谢你帮我给教授们发邮件。

白璐脸一红,「没关系,这是我应该做的,可是……精神分裂是你的研究方向吗?我怎么记得你的课题不是这个。

我没有回答。

不过按照目前来看,经过两年的时间,段衍被判定为精神分裂,足够了。

案件需要调查的地方太多,进展缓慢。

等我最后一次从警察局出来时,已经是半年后了,我通过了毕业论文的答辩,也找到了一份满意的工作。

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叫住我,眉间填满愁绪,

「于羡,以后……保护好个人信息。

徐宴和段衍,都有精神疾病,你知道吧?」

「我知道。

精神病判不了太久,极有可能被转到当地的精神病院。

若是病好了,离开也不是不可能。

对于一个遭受过巨大创伤的受害人来说,无意识毁灭性的打击。

我能猜到徐宴的选择。

他是心理学家,已经为自己规划好了最佳的路线,将来某一天,只要他出来,我会迎来他猛烈的报复。

走出警察局大门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请问是于医生吗?明早八点,请务必准时来我院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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