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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朗泰尔愣了一会儿才明白他想说什么。
“偷东西是错的,对吧?”
他看着那孩子说,“但我不会因为这个就把你送进监狱的。”
“我有时候会和那群狗娘养的打架。”
那孩子又说,“如果他们嘲笑我的话。”
“打架听起来也不太好。”
格朗泰尔说,“但你不会因为打架进监狱的。”
那孩子不说话了,他移开了视线。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抬起眼睛看着格朗泰尔。
“我也可以刷你的墙么?”
他说。
格朗泰尔咬着自己的下嘴唇。
他几乎笑起来了。
“可以。”
他说,“街道管理都没能让我改变我的墙面,你做到了。”
“那我可以暂时在这儿呆一个周末。”
伽弗洛什说。
格朗泰尔抬起头去看着爱潘妮。
他冲她点了点头。
爱潘妮露出了一个像要哭出来一样的微笑。
“谢谢你,格朗泰尔,谢谢你。”
她重复地说道,像是要掩饰慌张一样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我要……我得去换班了。
谢谢你。”
她冲安灼拉也招了招手,转身匆匆离开了。
“嗯,安灼拉。”
格朗泰尔说,“我一会儿就跟你解释。
你可以帮我收拾一下我的书房么?我可能要在那儿添一张行军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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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格朗泰尔在用法学院入学考试题目中的一类Logicflaw开玩笑,这个flaw类型的中文名称是我瞎翻的(?)
*此处格朗泰尔在用写法律意见书和工作文件的标准正文字体开玩笑
第9章
这一点是近来前所未见的:格朗泰尔在刮掉他的胡子。
这不是说他从来不刮胡子——只是自从至少三四年前,他就开始习惯于不再刻意地让他的胡子维持整洁状态。
他对自己的形象放任自流,因此长期在流浪歌手和稍文明一点的鲁滨逊之间徘徊。
每当古费拉克看不下去,声称这会影响检察院的胜率时,他才会草草清理一下那些颓废的碎发,让他们随便地维持在一个并不整齐但好歹还看得到皮肤颜色的程度。
然而此时此刻:他正在把它们彻底消灭。
剃须刀在他脸上的泡沫中推开一片道路,那块皮肤上此刻已经只剩下隐隐的青色。
这实在异乎寻常,不过总的来说,这整个周末都是异乎寻常的。
这整个周末从周五晚上开始。
在爱潘妮一边看着手表一边匆匆离去之后,那个叫伽弗洛什的孩子抄起手臂、抬头看着格朗泰尔。
“可以让我进去了么?”
他说,“虽然我不知道爱潘妮在想什么,但我猜我只能先和你待在一起了。”
“呃,当然。”
格朗泰尔说,向后退了一步,把走廊让了出来。
说到底,他也不知道爱潘妮是怎么想的——让他照顾阿兹玛的孩子!
这只能说明她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
然而,他还拿不准这孩子对他是怎么想的。
他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谢了。”
那孩子说,走进了房间。
他以一种巡视军队的方式又转向了安灼拉,“你呢,你是谁?”
安灼拉愣了愣。
“我是安灼拉。”
他谨慎地说。
“噢。”
那孩子说,“你是给杀了德纳第老头的人辩护的家伙。
爱潘妮真是把我送来地狱喝茶了。”
安灼拉看起来既受到冒犯又很疑惑。
他抬起头看着格朗泰尔,用口型问道:这孩子是谁?
格朗泰尔叹了口气。
爱潘妮的妹妹,他用口型说道,她的儿子。
“噢。”
安灼拉惊讶地发出了一个轻叹。
他低下头去看着那个孩子,格朗泰尔看出他的眼神里出现了一种克制的慈悲和怜悯。
伽弗洛什看了一眼安灼拉——这少年老成的孩子明显也认出了那种神情。
“电视在哪里?”
他大声说道,“你有付费频道么?”
“在那儿。”
格朗泰尔连忙指给他看,“但你最好别看付费频道。”
“谢了,格朗泰尔。”
那孩子说,仿佛没听到他的后半句话。
他用一种非常尊严地方式走开了,脱掉鞋子、爬上沙发、然后打开了电视。
音响声立刻充满了整个房间。
“好吧,这事儿就是这样。”
格朗泰尔叹了口气,他走向安灼拉,“很抱歉我没问你的意见就同意爱潘妮把他放在这儿。
不过,只是一个周末。”
安灼拉摇了摇头。
“没关系。”
他说,“你本来就没必要问我,这是你的房子。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搬走把客房腾出来。”
“当然不用!”
格朗泰尔立刻说道,“没那个必要。
我打算把书房腾出来。
而且……我也不知道怎么单独和这孩子相处。
你留下也算是帮我忙了。”
当然,难以面对阿兹玛的儿子是一回事,他想。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让安灼拉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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