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晦暗不明的眼神。

圣城中,我曾路过的建筑,甚至是一草一木,我都深刻将其印在脑海中。

活了十几年,只有这几天,我得到了片刻的自由。

第十天上午时,正好赶上了圣城中的庆典活动。

街上到处是游行的花车和热闹的人群。

邪神一脸冷漠地站在无人的角落。

而我则是想挤入人群前面,想看看精彩的表演。

只是人群越来越拥挤,我只能被动地被推着随着人群往前走。

这时,不知后面谁狠狠撞上来,我一下往地上跌去,头上的兜帽不小心落下,我满头的黑发散下。

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道惊呼:「呀,她是黑发黑眸!

她是异端,不祥之人!

一声起,人群中突然炸开了锅。

原本挤着我的人群,愣是往后退,给我腾出了一个圈。

我撑了撑地面,缓缓站起来。

我想赶快逃离这里,但是人群将我包围着,我出不去。

我慌乱地寻找邪神的踪影,却望见不远处檐下,祂正弯唇看着我,带着嘲弄,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的窘迫。

而我只能站在圈中,听着铺天盖地的,人们对我的歧视与鄙夷:

「天呐,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不是破坏今日的庆典吗!

「黑发代表黑暗,她是被光明诅咒的人!

「她会带来不祥的!

她怎么有脸出现在这里啊……」

这几天,我曾以为自己短暂地摆脱了曾经的噩梦。

可原来,一旦我揭下兜帽,露出真容,依旧是不为这个世俗所接受的怪物、异端。

我看着面前的人们落在我身上的,或鄙夷或惊恐的目光,视线开始变得有些模糊。

只是下一刻,周围突然变得安静起来。

这时,一阵黑暗突然罩住了我的大半张脸。

慢慢地,我的视线逐渐聚焦,落在了我面前,高大男人的胸口处。

是邪神,祂伸出骨节分明而修长的手,将兜帽再次戴在已经呆住的我的头上。

被黑暗包裹的那一瞬间,我感到安心。

而周围的人,似乎被定住了般,维持着刚刚的动作。

我伸手,轻轻拉了拉邪神的袍角:「我想离开这里。

邪神淡淡垂眸,不发一语。

但很快,等我再反应过来时,我已经身处另一个地方了。

「这是哪里啊?」我疑惑地询问道。

「不知道,随便停在这。

」看你这个人类被区区穿行术吓得眉头紧皱,只能停在这里。

邪神面无表情地想了下。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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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处望了下,直到发现头顶上,写着「瓦亚镇」的大牌匾。

这是一个安宁的小镇。

与圣城的繁华不同,这里人烟稀少。

偶尔有两三个结伴的人匆匆前来,走进前方不远处的一家店里,眉眼间皆是兴奋和期待。

我忍不住望了眼身旁的男人:「我也想去看看。

「随你。

」对方吐出冷漠孤傲的两个字。

于是我们也去了那家店。

走进来才发现这是一个茶馆,里面已经坐了许多人。

而斜前方的高台上,坐着一个儒雅斯文的男人,正拿着一本书翻看着。

我进去找了个地方坐下,顺便将旁边的一个椅子也拉开。

我紧了紧头上的兜帽。

见座下人满,台上的男人笑了,然后起身,对着观众席绅士地鞠了一躬。

然后缓缓开始讲述故事……

台下今日来了很多年轻的姑娘,于是男人便讲起了一个个缠绵悱恻,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

当讲到故事中的男女主为了彼此,不顾自己的生命时,一旁的邪神冷笑地嗤了声:「愚蠢的人类,才会为情爱所绊,还放弃本就短暂的生命,愚蠢可笑至极。

我张了张嘴,却什么说不出来。

的确,高高在上的邪神,拥有永恒的生命,没有什么,能在他漫长的生命中留下哪怕一小道痕迹。

邪神,怎么会有爱呢?

而我这个从小没有感受过爱的人,也没有资格去评判有关爱的话题。

虽然我也为故事中的男女主荡气回肠的爱情所感动,但我明白,我这辈子,是没有那个机会和幸运的。

更何况,我即将做一件,疯狂得,可能让我万劫不复的事情。

我们在那座茶馆,从下午坐到傍晚,听完了别人的故事。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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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第十天。

夜幕降临时,邪神带我回到了那个阴暗潮湿的小阁楼。

只是当我双脚刚接触阁楼的木地板,还没站稳,脖颈便被一只冰冷的手掐住。

俊美的邪神附在我耳边,幽幽开口道:「十天到了,准备好献上你的灵魂了吗?」

我忍住内心的颤抖,故作镇定地对上男人的双眸:「说好的十天,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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