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娃就万事大吉了。
前些天听婆婆说鱼妹讲了什么雷公藤、苍耳子、苦楝皮、天花粉、巴豆、钻地风、矮地茶、苦参……
来这个村子里,我们听到最多的就是「母猪」「下贱货」,鱼妹果然有本事,我没有看错人。
我今天一来,她笑了下,眼里的纯真未变却又变了,目光交流间只留下叹息。
「今天,给姐姐嫂嫂们讲讲川乌。
」
一句姐姐嫂嫂,让我们这些作品全部融入一个整体。
「这种药在山上可以找到,具有祛风除湿、温经止痛的作用。
」
「生川乌里面有很大毒性,如果误食川乌,就会出现恶心呕吐、腹泻、头昏、眼花、全身麻木、呼吸困难等情况。
」
一瞬间仿佛看到作品们眼里升起了光亮,我嘴角扬了一下。
「还有一味药也讲讲。
」
作品们齐刷刷抬头。
「寻骨风。
」
「也就是家家户户坛子酒里面泡的东西。
」
「准备适量的寻骨风,并将其放入坛子中,再向坛子内加入白酒,将药材充分浸泡在白酒内,十五天过后,将坛子封闭保存就可以达到舒筋活络、活血化瘀的作用。
」
「对居住在深山的我们来说,它很适用,也很受用。
」
「但同时,它有一个致命的弱点,若大量使用或胡乱搭配药物可能会造成肾小管坏死、尿道癌等病症。
」
「我们都是生死不由自主的人,总之希望大家万分谨慎。
」
末了,她把「万分谨慎」四个字放得特别慢,又极其响,从牙缝里挤出来,揉碎在空气中的一阵阵躁动中。
伴着人群里窃窃私语的声音,我隐隐地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形成。
我看着这些模糊的脸,她们头向着天,脸上显现出异样的光彩。
半晌我才回过头来,看向鱼妹,她眼睛里的希望从未像此刻一样饱满清亮。
鱼妹不语,示意大家各自回家。
我扶着肚子来到她旁边。
她看到我,突然笑了起来。
「姐姐,在这里,有没主的野兽,没有没主的人,我们活得与牲畜有何异呢?」
「把我们变成这样的人,狗彘不若,活该千刀万剐。
」
我俩相视一笑,只有我知道鱼妹在想什么,从此她便上了我的船,成为「捉虫」计划的一员。
不,应该说,从一开始,我们就是一个整体。
夜深了,大壮和婆婆没有回来,我和鱼妹躺在一张床上,一把手也没有多说什么,鱼妹给村里带回来的利益让她的地位日益提高。
6
过了段时间,大壮回来了,他挣了点小钱,还给我带了件红色的新衣服,扶着我走到板凳上。
「媳妇,等你生下儿子后,我们就和城里人一样结个婚,有模有样地过我们的小生活。
」
我没有说话,依旧呆呆的,好在大壮也习惯了我这副傻样。
「大壮说得对,等你生下儿子之后,就能得到我们老李家列祖列宗的认可。
」
「再把那酒席往村里一摆,别提多喜庆,老李家也算出头了。
」
「要是你生的是个女儿……」婆婆跟着走过来,一只手用力拧着我的胳膊,另一只手蛮横地摸我的肚子,双面人婆婆,真的太有趣了。
后面的日子里,姐姐嫂嫂们不知道是开了窍,还是干吗,也没有再继续逃跑了,乖乖地伺候她们所谓的「丈夫」,干农活也十分积极。
没有农活可干的时候,就跟着鱼妹去把山上的草药挖回来,收拾干净,该泡酒的泡酒,该卖的卖。
男人们都夸鱼妹不愧是上过学的人,就是有办法,把这些作品们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鱼妹笑了笑,也不说话,眼睛里的深意涌动,村里人谁也看不懂。
日子久了,山上的草药少了,收入也没有最初的时候得劲,庄稼同样没有什么好收成,村里人开始抱怨。
眼见大壮出去赚了点钱回来,还给我买了新衣服,他们眼红了。
再加上现在这些作品们已经调教好了,他们也能稍微放宽心,就寻思着出去挣点小钱,以后好给儿子买媳妇。
说干就干,留下几个守村人之后,大部分男人都出去了,约定三个月后再回来,好好过个大年,走之前还不忘让鱼妹记得带着姐姐嫂嫂们把山上能卖的宝贝都卖了。
大壮不想被他们断了财路,听到消息后,连夜从深山出发,让婆婆在家照顾我,说我快生产的时候他会回来。
婆婆不想大壮太辛苦,在她眼中,虽然我傻,但是我会吃会喝,自己照顾自己完全没问题。
就是肚子大,快生了,又怕我肚中的李家香火出什么意外,思来想去,还是把我交给鱼妹最为保险。
她收拾好线团和布料便去县城里做卖鞋垫的小生意,县城离村里不远,我肚子若出了什么意外,她也能及时赶回来。
婆婆走了,大壮走了,村里的大部分男人都走了,村子归于平静,但有心人都能感受到其中的波涛汹涌,女人们的笑语声也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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