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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终于站直了,抬脚朝着原启走来。

看那个架势,倒像是想去踢了牌位撕了画卷。

又或,想将这装模作样的新帝踢一个狗啃泥。

此时的安远,相较殿外正色不少。

与原启走路脚步沉稳相反,安远走过如风吹叶落,悄无声息。

那苍白细长的手指,来到明黄之人肩头。

这手近看、略有弯曲,似乎有些残缺。

原启被那手搭肩头,眸似有飞鹰掠过。

还从未有人敢这般对他……

搭上肩头的手动作轻盈,力道却极重。

原启身体丝毫未动,似不被那重力所桎。

他转头侧看安远,直到对方表情不再得意,搭在他肩头的力道用尽。

在原启看来,安远似跳梁小丑,四处寻找存在感。

若他是安远,且有意皇位。

那他必会杀了所有反对他的人、踩着前皇帝的头颅登基。

他会让所有反对他的人、有异心的人记住这一幕。

日后想要做什么,先想一想自己的脑袋还能不能安稳的待在脖子上。

可安远没有,他态度暧昧,四处给别人、给自己找不痛快。

这样四处树敌又看似狠辣的人,是活不长的。

原启眼神幽暗,内有幽火晃动。

那只手越过肩头至他左胸,那人含笑看着他说:

“陛下~祈求祖宗保佑,还不如求臣?”

“死人……不会护佑活人。”

安远慢慢凑近原启,轻缓的语气说出这大逆不道话语。

他似在试探新帝的底线,眼神、动作无不挑衅。

原启听后睫毛稍稍颤动,视线微微下移来到了安远的手。

那只手如同主人带着病态的苍白,上面有着数处细小的明疤。

这只手,好像有着残疾。

这样的手,实在不像是权贵滔天的安王该有的手。

不过原启一想到安远是父皇捡回来的,后又释然。

同时他也有些好奇,这个安远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见原启未开口,安远凑的更近。

近到原启低头、就能触到安王的鼻尖。

“何况按照辈分,陛下该称臣一声………皇……”

安远说的话好像逗乐了自己,眼中笑意渐变渐浓。

而原启因为这句话侧目低头。

鼻尖与鼻尖,擦绒.毛而过。

细碎之感、星星点点自鼻尖传遍周身,安远下眼角稍动。

他似觉不妥般,想要抽身后退。

而此刻,一只手握向他的左肩。

力道不大、却让他挣脱不得、动弹不得。

二人对视,互不退让。

第3章安王:我对皇位很感兴趣

原启与安远凑的已是极近,睫毛都好似要打起来了。

原启面无羞色,呼吸喷洒。

二人之间,气息相互交融。

他可以看到安王容颜下的病态,后颈漫出的桃红。

他再凑前,安王想躲却因他逼近躲无可躲。

不知错觉与否,二人呼吸……都变快了。

原启与安王,鼻尖互错。

二人气息,互相蚕食对方。

一时半刻,胜负难辨。

原启开口,气息直接喷洒。

安远似无法承受,桃眼微颤。

“孤与安王同龄。”

虽原启很不想承认,但的确如此。

他与安远,同龄。

这声音,明明是从对面而来。

但安远却像是产生了错觉。

觉得这个声音,是从他自己心里边发出来的。

真是,奇妙啊......安远定神,唇扬。

他感受着原启的呼吸,盯着原启的眼睛。

你喜欢凑近、对么?那就......再近一些如何?

安远稍踮脚,鼻尖触碰到对方皮肤。

他明显感觉到、搭在他肩头的手一僵。

虽新帝面无异色,但那只手……很烫。

安远稍稍得意,原启果然生()涩的很。

此刻只要安远愿意,稍稍一动就能触到原启的唇。

“但并不同辈,不是吗?”

安远吐出这话,话中含义及似触非触的唇,让新帝眼神稍有涟漪。

但细看又仿是错觉……寒潭依旧无波。

原启看着安远,想在辈分上压他吗?

原启松开了对安王的桎梏,后退一步。

他虽后退,但面上不见半分颓败。

更像是他让了这个无理取闹的安远一般。

“孤,并无异姓皇亲。”

原启这般说道,他否认安远的迷惑之言。

对待无赖之人,不需过多纠缠。

不然,才是称了对方的意。

中殿寂静,二人对视。

“啪………”

蜡烛燃烧发出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寂静。

安远桃眸轻眨,直视原启道:

“臣,有远字,有安字,又怎会是异姓?”

安王像在是玩笑,又像是质问。

他虽未再上前,但语中暗含之意咄咄逼人。

中殿沉香幽韵,烛火晃动。

阳光自窗边撒下,新帝站在光辉中、安王立于昏暗下。

原启不被安王话所扰,他问,他答。

“安王心知肚明。”

到底是与不是,安远心知肚明,他不需为口头之快与安远多做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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