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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远!

你怎么敢!”

“卑鄙小人!

大逆不道!”

……

“你这是想弑君篡位啊!”

这最后一句,乃坐在地上的张合所说。

安远听后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头后仰、似在感受晨光、似在酝酿怒意。

待安远睁眼,阴郁之色似能滴出水。

他唇启,轻轻呢喃:弑君么?

他盯着被捆在地上的几个人,看着对方脸红脖子粗的样子说:

“你们既然都想被踏过去,本王就成全了你们。

张大人、李大人、王大人、给本王……排好~”

安远最后一音上扬,又坏又好听。

安远说的这三人,一个是礼部尚书张合,一个是张合的门生左侍郎李竹,一个是张合的亲家吏部尚书王耳。

这也是闹的最凶的三人。

此刻,三人被黑衣侍卫按头按脚排于台阶前。

这副样子,像极了案板上的鱼儿,任人宰割。

安远眼神扫过众人,那愤怒的、看热闹的都噤了声。

因为这一眼,仿佛巨蟒缠身、无法呼吸,又仿佛利刃出鞘、刀刀凌迟。

仿佛谁再敢上前闹腾,安王就会一声令下,踏平这太庙。

而地上那三人依旧破口大骂,试图煽动众人情绪。

可在被安王这一眼警示后,谁又敢再上前呢?

安远嗤笑,暗含深意的视线扫过远处,钟声再响。

安远踩着声点走上前,即便张合怒目圆睁破口大骂,也阻挡不了安远。

这一幕,将会被在场的人永远的记住。

安远抬脚跨过张合,黑色衣摆自张合脸上划过。

张大人面色通红,眼内布满了红血丝。

他直接眼睛一翻,撅过去了。

安远上了阶梯,下方群臣无人敢拦。

那李、王二人气的全身发抖,后脑勺与地面接触,砰砰作响。

耻辱!

耻辱啊!

“是天要亡我大月啊!”

王大人悲怆大喊,声嘶力竭。

安王听后轻轻一笑不做理会,就这么一步一步登高,群臣仰头望向中殿。

为何新帝上去之时:半刻仿若过了一甲子;安王上去之时:半刻又仅在眨眼间?

安远站到中殿门前,他并未回头看后面如何。

毕竟他上都上来了,那群怂包还能将他拉下来?

隔着窗纸,安远可以隐约看到新帝的身形。

那人、在祭拜。

可又有什么好祭拜的呢?活人还要求死人庇佑不成?安远似不在意的笑,抬手推门。

“吱……呀………”

门又响,安远双手撑门。

外面有阳光撒入,他衣袍之上红蟒纹路若隐若现。

安远似不喜这阳光一般皱眉,后他踏入中殿内。

“咔………哒”

门闭,阳光被隔绝于门外。

而此时原启已行完最后一礼,他站起、他转身,明黄微动、眼中无半分异色。

仿若他早便知,这安王会进来一般。

安王与他相隔两丈,此人进入中殿后、面上没有半点崇敬之色。

安远的表现似蔑视历代帝、又似早已来过此处。

安远不看四周,仅是盯着他。

尽管安远眼神与行为皆大不敬、原启并未错开视线,也未在先祖面前失态。

身在此处、冠此姓、肩此任、为国、为民、为原氏一族、为自己,原启都不会认输。

未来,所有都会被他掌握。

“安王不该在此处。”

原启开口,声音平稳、语气冰冷。

他的脸上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可任谁也说不出他一个“不”

字来。

………哪怕是安远。

“陛下何出此言呢?”

安远眼角微动,似春日泉水自山顶、叮咚而下。

中殿内,祖宗画像一副一副:由高到低、由旧至新。

祖宗的牌位由暗到亮、大小不一。

他们或许早已魂归西处、不再庇佑小辈,但画中人的眼睛炯炯有神,似在替小辈盯着大月山河。

新帝与安王相互对视,似在较劲一般。

一个站如青松、气质如冰、宛若云顶谪仙高不可攀;一个含笑半倚、邪魅如火、宛若黄泉沙华肆意妖娆。

“安王聪慧,怎会不知?”

此刻中殿半边:天凝地闭、经久不融、余下半边:业火红莲、永生不熄。

即便被被逼至此,原启依然泰然处之。

显然,他并不怵安远。

即便外头谣言四起:安王想要帝王之位,兵马都无需踏入京城。

嗒、嗒、嗒……新帝脚步声响。

原启转身至案前,衣袖挽起,双手浸入盆中冷水。

那双手修长却不纤细,食、中指皆有厚茧。

安远抱臂,眼中趣味盎然。

似在嘲笑、似在看戏。

原启,与其父原礼无半点相似之处。

倒像足了老三……

待手擦干,原启身微弯、指夹香。

燃…

双手敬香至与眉齐,嘴唇微动、睫毛轻颤。

后,持香插入香炉。

安远看那香炉后的牌位,笑意稍减。

待他看清牌位上的“原安”

二字时,眼似有火冒出。

待看到那牌位后空白的画卷,笑容都有一些狰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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