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起来,笑地眼泪直流,手指逐渐放开他。
「林弥,你病了。
」他顿了顿,「你应该去看医生。
」
他没有如同往常一般哄我,给我万般保证。
你看男人变心多快,江黎回来后,他甚至不愿意骗我。
「我走了。
」他像是累了,转身又准备离开。
我冷笑,看着面前的人,觉得无比陌生,甚至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因为这样一个人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滚,你滚啊,你去找你的江黎好了,最好旧情复燃,让你看看自己有多虚伪!
」
门却被倏然关上,留下一片狼藉。
我打开手机,看着手机里的几个联系人,却忽然不知道找谁说。
我在满室狼藉里嚎啕大哭,忽然觉得我的人生像个笑话。
3
我在地上躺到了深夜,然后才浑浑噩噩地去倒水喝,冰凉的水入喉,我脑子忽然就清醒了些。
直到小腹传来坠痛,我才恍然想起,我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生命。
我疼到脸色发白,浑身痉挛,捂着小腹缓缓蹲下,黑夜无比漫长,像是看不见尽头。
我爬去客厅,哆嗦着找到手机,找到联系人里的陈北熙,电话响了几遍,又被挂断,等再打过去时,那边已经关了机。
我的心也渐渐沉下来,最后我拨通了医院的电话。
很疼,疼得我意识都有些模糊了,身下的血顺着我的腿流下,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
我流着眼泪,将自己蜷缩了起来。
对不起呀,我那个未出生的宝贝。
我其实很爱孩子,在我婚后期盼孩子的时候,我就想好,我以后只会拥有一个孩子,男孩也好,女孩也好,他将会拥有爸爸妈妈所有的爱。
在我婚后,我也无数次想我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我问过陈北熙,我们以后的孩子会是什么样。
他说:「像你,像你好看。
」
我在救护车来时,忍着疼,打开了家里门,又被人搀扶着抬向担架。
来的是个女医生,我抓着她的手,轻声问她。
「我的孩子还在吗?」
她没有说话,那是一个兵荒马乱的夜,医院白炽灯亮得我眼睛疼,可我没有闭上,只固执地看着。
医生说,我很难再有孕了,闻言我只是怔愣半晌。
她温柔看着我:「造成不孕的因素有很多,调理好身体,以后还是有机会的。
」
医生让我通知我的家人,这句话让我眼泪一下子落下来了。
「没有了。
」医生没有听真切,我摇头,自己拿笔签了字。
那天我做了一个梦,梦见高二那年的夏天,爸爸公司出了问题,他们每天都在争吵,恶语相向,疯狂撕扯,像是从未爱过。
而我站在门口,流着眼泪,让他们不要吵了。
我一直哭一直哭,说不要吵了,不要吵了,但是没有人听我。
输液管「滴滴答答」的声音在病房响起,我看见病房内的另一道人影,我坐起身来。
「我们以后再也没有孩子了。
」
陈北熙沉默地抽着烟,烟味呛得我眼泪掉下来了。
我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哪怕我如此期待属于我的孩子到来。
我看着沙发上沉默不语的男人,手里的枕头猛地砸向他。
「你去哪里了?我问你,昨晚上你去哪里了?」
我歇斯底里地喊着,他抬眼看向我,眼眶通红,最后落下泪来。
「阿弥,孩子没了,不是只有你难过,我也难过,那也是我的孩子。
」
他过来抱着我,下巴的胡茬刺得我脸疼。
我忽然不关心他昨晚上去哪里了,我看着他,小声道:「我要回家。
」
他抹干眼泪:「好,我带你回家。
」
他变得比从前更小心了,甚至将工作搬到了家里,好像我是个易碎的娃娃。
我也从来没有提过孩子的事情了,像是这条小生命不曾来过。
我和陈北熙,再也没有吵过架了。
可每到夜里,我便会整夜整夜地做噩梦。
然后惊醒,看着身边熟睡的男人,睁眼到天亮。
他憔悴了许多,也沉默了很多,我甚至觉得我和他是在这一刻才开始成长的。
只是这成才的代价过大,叫我一时不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面对。
我的状态越来越差,脑袋疼到几乎每天都要靠止疼药。
有时睡着睡着,我就会跑到客厅赤脚转圈圈,绕着客厅沙发一遍一遍走着。
陈北熙就会冲出来从身后抱着我,一遍一遍喊我的名字。
我朝他摇头:「我没事,我就是睡不着。
」
他有时会轻哄我睡觉,像是哄孩子一样,给我唱摇篮曲。
他说这摇篮曲原本是学着唱给我们的孩子听的,说着,他发出低声抽泣,冰凉泪珠滴到了我的脸上。
「弥弥,我也很爱他。
」
而我闭上眼睛,装作睡着了,心里甚至没有一点触动。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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