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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站在镜子面前，接受店员巧舌如簧的恭维。
夏霁欢天喜地。
纪天舟笑说：“你啊！
真记仇，还在恨我啊！”
夏霁笑说：“你知道就好，以后可别得罪我。”
纪天舟笑说：“我哪敢啊！
以后我全听你的。”
离开婚纱店，顺路去取夏霁敬酒时要穿的旗袍。
这旗袍是大红色的，特意请老师傅手工赶制的。
夏霁是非常讲究的人。
她说婚礼一切从简，真正准备起来，也没那么简。
取了旗袍又去吃午饭。
纪天舟想到母亲的事，应该告诉她，好让她有心理准备。
纪天舟说：“小夏，有件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
夏霁好奇地问：“什么事？”
纪天舟说：“我妈妈还活着。”
“什么？”
夏霁果然很惊讶，“阿姨还活着？可是你……”
“我也被瞒了这么多年。”
纪天舟打断夏霁，“我想，明天我们还有时间。
上午我带你去看她，到时候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下午我们去看绮绢阿姨。
结婚前我们应该和她们说一声。”
夏霁说：“我听你的。”
纪天舟又说：“我下午还要回局里。
晚上不用打我电话，我在单位值班。”
夏霁欲言又止地说：“小天，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
“什么事？”
纪天舟笑说，“这么严肃的表情！
不会是让我签做错事跪键盘的合同吧？行，合同拿来。
我现在就签。”
夏霁说：“结婚后，我们能不能离开江城？”
“离开江城？”
纪天舟莫名诧异地问，“去哪里？”
夏霁说：“我想回美国。”
纪天舟沉默片刻说：“小夏，我不是不愿意，但是爷爷在江城，舅舅在江城，你妈妈和我妈妈都在江城。
还有，我的事业也在江城。
我们怎么能离开江城呢？”
夏霁说：“两个妈妈，可以和我们一起走。
至于爷爷和舅舅，只要他们愿意，也可以和我们一起走。
事业的话，我在美国还有些生意，全部交给你。
反正我也没兴趣打理。”
纪天舟说：“做生意，我不在行。”
夏霁说：“那就交给别人打理，我们轻轻松松地过小日子，好不好？”
纪天舟说：“你给我点时间考虑。”
夏霁说：“我不是逼你。
江城留给我的记忆，让我不想待在这里。
如果不是你，妈妈发生意外后，我已经离开这里了。”
纪天舟握住她的手，诚恳地说：“我明白。
如果你很想回美国，就照你的意思办。”
夏霁喜笑颜开，纪天舟也跟着高兴，可他心里却在发愁，这事如何和老爷子说。
去美国？老爷子是绝对不回同意的。
他自己不会去，也不会同意纪天舟去。
可是他不能逼夏霁留在江城。
这对她而言，是非常残忍的折磨。
作者有话要说：
“弯弯的月儿小小的船”
这首儿童诗，作者为叶圣陶先生。
特此说明。
第116章
纪天舟回到局里，分派今晚的任务。
他扮演潘先生，杨凌晖扮演他的司机，宁冲和周晶莹扮演情侣。
其他人也各有自己的任务。
夜幕降临，潘先生乘着他的豪车来到笄山庄园六十六号。
铁姐开门迎客。
“潘先生，等你很久了。”
“抱歉！”
纪天舟说，“临时有位客户，不见不行。”
“潘先生事业有成，自然是忙的。”
铁姐笑说。
因为预约过，铁姐直接带纪天舟上三楼。
她推开一间房说：“潘先生，你先坐会儿。
我马上给您送好东西过来。”
纪天舟微笑着，做请便的手势。
这间房被刷成粉红色。
当中是双人大床，铺着湖蓝色的床单和被套。
靠墙摆着皮质长沙发，价格不菲的样子。
房间的角落里还有浴缸。
浴缸外面是毛玻璃罩，若隐若现的。
这都什么古里古怪的东西。
看起来就不是正经东西。
纪天舟坐在长沙发上。
他旁边有一盏水晶落地灯，顺手打开，光彩四溢，照亮整个房间。
他瞥见床底下有影子。
那影子可能也觉察到自己被他发现了，马上向后缩。
纪天舟不动声色地在房间里踱步。
他可以立即走出去，告诉铁姐他要换房间，他讨厌粉红色。
他也可以继续留在房间里，敌不动我不动，看他们搞什么鬼。
当然，最安全的，是谎称自己临时有事，立刻离开这间会所。
第三种选择，意味着所有人的努力，前功尽弃。
他不能选。
第一种，铁姐会对他有所怀疑，不是万不得已不要选。
所以，以不变应万变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想通之后，纪天舟冷静下来。
冷静下来，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猜测是不正确的。
如果他们想监视他，只需要在房间里安装摄像头即可。
何必采用如此原始且容易暴露的方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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