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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维平说:“我不同意!

傅卓斐,你给我滚!

以后别登我纪家的门,也不准再见天舟。

我早知道你们潘家没有好人!

我当初就应该把你送进监狱。”

纪天舟推门,书房里的两个人惊呆了。

纪维平结结巴巴地问:“你,这么早,回来啦?”

纪天舟说:“不早了,深更半夜了。

是你们聊天聊得太投入,忘了时间。”

“是吗?”

纪维平轻松地说:“卓斐,你回去吧。

我不送你了。

关于婚礼的建议,我听你的,你比我细心。”

“行啊,老爷子。

那我就按照咱们商量好的去办。

年轻人说从简,我们也不能太寒酸,让人笑话。”

没得到纪维平的同意,傅卓斐不敢乱说话。

他了解老爷子的脾气,他真的会再也见不到天舟。

“你们累吗?”

纪天舟问。

“啊?”

两人异口同声。

“刚才吵架,现在又演戏。

你们累吗?”

纪天舟冷冷地问。

“吵什么架?”

纪维平说,“我们没有。”

“演什么戏?”

傅卓斐说,“我们没有。”

“可是我累了。”

纪天舟说,“我要见她,我明天就要见她!”

第115章

江城远郊望浦镇风景秀丽,这里有一座很大的疗养院名为静心园。

纪天舟的母亲潘文淇已经在静心园住了二十八年。

二十八年前,大毒枭潘向宇的女儿潘文淇,采用强制手段,让警察男朋友纪栩跟她走,纪栩不愿意。

不但不愿意,纪栩还带队想把潘家的人一网打尽。

绝望之际,潘文淇向纪栩举枪。

纪栩因公殉职,潘文淇疯了。

潘文淇在羁留病房生下儿子纪天舟。

纪天舟这个名字,是纪栩生前取好的。

纪天舟理所当然地被纪维平抚养。

傅卓斐则想尽办法,到处托关系,花很多很多的钱,终于把疯疯癫癫的潘文淇弄到静心园。

静心园依山傍水,气候宜人,室内设施更不用多说,皆属一流。

来这里疗养的,大多是有钱的老人,他们把这里当成养老院。

潘文淇当初过来,静心园是不收的,傅卓斐使劲砸钱,管理者才勉强同意。

羁留病房或者精神病院,傅卓斐坚决不让潘文淇待在这些地方。

傅卓斐说:“她不是精神病,她只是忘记了某些人和事。

也对。

那些不愉快的,为什么要记住呢?忘记不是更好吗?”

潘文淇很安静,她不哭不闹不伤害人,她只是反复念一首童谣:“弯弯的月儿小小的船,小小的船儿两头尖。

我在小小的船里坐,只看见闪闪的星星蓝蓝的天。”

傅卓斐说:“这两年她的情况有所好转,生活基本能自理。

我最开心的是,我上次去,她认出我了。”

纪天舟扭过头,望着车窗外的景象。

他不想让傅卓斐看见他在流泪,傅卓斐也就装作没看见。

傅卓斐又说:“天舟,你的父母很相爱。

虽然我不喜欢你父亲,但我知道,他真心爱你母亲。

你母亲,她也是真心爱你父亲的。

可惜他们太不幸了。”

傅卓斐在前台办手续,前台微笑地和他寒暄。

他对一切都很熟悉,应该是经常来。

办完手续之后,马上有穿着粉色衣服的女护士,带他们上楼。

傅卓斐小声地向护士询问潘文淇的近况。

纪天舟竖着耳朵听。

潘文淇的房间在三楼。

护士开门,纪天舟站在傅卓斐身后,他的心跳得厉害。

门开了,护士进去,傅卓斐进去。

纪天舟还是站在门口。

他看见房间里有个女人坐在单人沙发上,背对着他。

戴绒线帽,穿浅绿色的衣服。

她的身体晃啊晃的。

他们进来,她浑然不觉,也不回头。

傅卓斐轻轻地叫她名字。

她不晃了。

好半天才回头,直勾勾地瞪着傅卓斐。

纪天舟看见她的脸了,和全家福里的一模一样。

纪天舟觉得,就算她走在街上,他和她从未见过面,他也能将她认出来。

傅卓斐说:“文淇,这是天舟,纪天舟,你的儿子。

还记得吗?”

潘文淇仍旧是直勾勾地瞪着傅卓斐,似乎根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傅卓斐耐心地说:“你上次不是问我天天去哪儿了吗?他就是天天啊!”

潘文淇抱着一只毛毛熊。

傅卓斐的手刚触碰到毛毛熊,她马上就往后缩,把它紧紧护在怀里。

傅卓斐忙说:“我不要你的毛毛熊。

这是天天的毛毛熊,你还记得吗?”

纪天舟注意到那只毛毛熊。

脏兮兮的,外面几乎没毛了,里面的毛倒是露出来不少。

护士解释说:“我想帮她缝一缝,再帮她洗干净,她总是不让我动。”

纪天舟的心,泪如泉涌。

傅卓斐对纪天舟说:“你和她说说话,我在外面等你。”

傅卓斐和护士出去。

纪天舟双唇颤抖,他非常想叫一声妈妈,却怎么努力也不行。

妈妈,这个简单的名词,从小到大,他从没叫过。

现在好像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发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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