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纪天舟坐在后座,他发现杨凌晖一直在笑。
纪天舟问:“你又笑什么?”
杨凌晖说:“你现在真的很像潘老板,暴发户潘老板。”
纪天舟反问:“扮相好不是好事吗?”
杨凌晖点头笑说:“是好事是好事!
就是你这油光发亮的头发,我实在受不了。
气味太重了,哈哈哈。”
纪天舟伸手摸了一把头发,放在鼻子下面闻,好像真有股味道。
“这不就是你常说的,有钱人的味道。”
他也跟着杨凌晖笑起来。
杨凌晖问:“有什么发现吗?”
纪天舟说:“三楼有古怪,今天不让我进。
我预约了三天后。
到时候自然见分晓。”
杨凌晖说:“三天后?那不就是农历腊月二十七吗?”
纪天舟说:“是啊!
怎么啦?有问题?”
杨凌晖说:“你有空吗?你不准备婚礼吗?我记得腊月二十九,你要举行婚礼吧?”
纪天舟说:“夏霁说了,一切从简,我听她的。
反正都交给老爷子和我舅舅了。”
杨凌晖说:“你舅舅?傅卓斐?能从简才怪呢!
喂,回礼价值多少钱?我和杨阳两个都去,能不能给两份回礼。”
纪天舟说:“杨阳必须得去,他是花童。
至于你,没有回礼。
随便你去不去。”
纪天舟到家,深更半夜。
客厅的灯亮着,书房的灯也亮着。
他以为纪维平还在上网没睡觉,想去催他睡觉。
忽然听见书房有人说话。
鬼使神差地,他停下脚步,站在书房门外,侧耳细听。
一个声音说:“我昨天去看过她,她的情况比以前好多了,会刷牙洗脸会自己吃饭,而且她还认出我了。”
说话的人是他舅舅傅卓斐。
另一个声音说:“那又怎样?要不要我放鞭炮恭喜她?这么多年,她自作自受,她活该!”
说话的人是他爷爷纪维平。
傅卓斐说:“她整天抱着那个毛毛熊,她已经想起自己有儿子了。”
纪维平说:“她不配有儿子!
我也日夜思念我的儿子!
我的儿子在哪里呢?”
纪天舟的心怦怦跳,他感觉他们争吵的事情,和自己有关。
傅卓斐说:“老爷子,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就原谅她吧!
她现在真的很可怜。”
纪维平说:“我儿子不可怜吗?天舟不可怜吗?我不可怜吗?傅卓斐,我告诉你,有些事情是永远不能原谅的!”
傅卓斐说:“很多次我在梦里看见文淇。
我们在院子的草坪上又闹又笑,非常开心。
如果没有纪栩出现,文淇会嫁给我,我们会非常幸福。
我现在一个人孤孤单单,可是我也从来没有怪过纪栩。
老爷子,原谅文淇,放开胸怀,忘记过去的事情吧。”
纪栩是他父亲,潘文淇是他母亲。
原来父亲真的是从傅卓斐手里抢着母亲的。
舅舅自小被外公收养,自然和母亲青梅竹马。
但是,为什么舅舅要请爷爷原谅母亲。
母亲还活着?难道父亲的死和母亲有关?爷爷不是说父亲因公殉职吗?
纪天舟屏息凝听。
傅卓斐又说:“这些年,除了我去看她,甘宁慧也经常去看她。
老爷子,你一次也没去过。”
甘宁慧是徐图之的母亲,也是他父亲纪栩的同事。
这么说,母亲真的没有死。
二十八年,整整二十八年,这三个人骗得他好苦。
他不是无父无母的孩子,他有母亲。
他和别人一样,他有母亲。
纪天舟的眼泪止不住了。
纪维平说:“小甘也是个缺心眼的,这么多年心里还念着纪栩。
纪栩更是个缺心眼的,不要小甘,偏偏要潘文淇这个大毒枭的女儿。
当年如果不是潘向宇,夏澄湛也不会因公殉职。”
外公是毒枭?夏霁的父亲夏澄湛因他而死?纪天舟惊愕到极点。
傅卓斐说:“我当年和警方合作,就是想毁了养父的生意,救他们一家人。
谁知人算如天算,晚了。
我真是没用!”
舅舅和警方合作?合作什么?线人?纪天舟觉得信息量太大,太复杂,他一时无法整理清楚。
他最关心的,还是此时母亲身在何处。
他太想见她了。
纪维平说:“你能自保就不错了。
你应该感谢自己当年明智的选择!
潘家恶贯满盈,天都不放过他们!”
傅卓斐说:“老爷子,我们不提过去的事情。
我们只说现在的事情。
天舟二十八岁了,再过几天他就要结婚了。
我觉得,他有权利知道自己的母亲还活着。
难道我们要骗他一辈子吗?”
纪维平说:“当初你可是答应过我的。
这辈子都不会告诉他,潘文淇还活着。
可是你看看,你干了什么?你把全家福挂在公司的墙上,你故意的,你是深怕他忘记潘文淇吗?”
傅卓斐说:“隐瞒对天舟不公平。
我们应该告诉他,将选择权交给他。
他是否愿意见他母亲是他自己的事情,我们无权干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